第九章 裂缝的真相

出院后的日子像被秋风扫过的落叶，表面平静，却掩不住地上的裂痕。回到绵阳二中的教室，课桌上的习题册堆得像座小山，压得我喘不过气。数学老师王老头在讲台上唾沫横飞，粉笔灰在灯光下飘得像细雪，我盯着黑板上的二次函数，脑子却像脱缰的野马，跑到老妈身上去了。那天在医院，她柔软的肩膀贴着我，衬衫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像月光下的湖波，晃得我心神不宁。每次想到这些，我都得狠狠掐自己一把，骂一句“畜生”，才能勉强拉回理智。

为了期末考能让老妈高兴，我逼自己听课做题，可一闲下来，那些禁忌的画面就像野草，烧得我口干舌燥。周末好不容易征得老妈同意，我出了门，想散散心。网吧里待了一阵，键盘的敲击声和烟雾味让我更烦躁，索性在街上晃悠。刚准备去肯德基填肚子，一个女人突然拦住我。

“小帅哥，能帮个忙吗？”她二十出头，妆容精致，笑起来甜得像蜜，穿着紧身牛仔裤和白色衬衫，曲线勾人。我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啥忙？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语气软得像撒娇：“我手机没电了，能借你的打个电话吗？”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，我心跳莫名快了一拍，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，解锁递过去：“行吧。”

她接过手机，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嘴角挂着笑，像是藏了什么小秘密。我等了快一分钟，见她没拨号，忍不住踮脚想看看她在干嘛。她却突然把手机还给我，笑得更甜：“不好意思，忘了号码，谢谢你啦！”没等我反应，她扭着腰消失在人群里。我盯着手机屏幕，一脸懵，隐约觉得不对劲，却又说不上来。

吃了顿肯德基，肚子饱了，心却更乱。回到家，推开门，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，空气里飘着红烧肉的香味。意外的是，老爸居然在给老妈打下手，围着围裙，手忙脚乱地切菜。我惊讶地喊：“爸，你啥时候回来的？”他抬头笑笑：“刚到没多久，快洗手，吃饭了。”老妈站在灶台前，穿着简单的居家服，头发随意扎成马尾，脸上难得带着点笑意。看到这一幕，我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，酸涩得难受。

饭桌上，菜色丰盛，老妈的心情明显不错，偶尔还和老爸聊两句家常。我却没胃口，扒了两口饭就放下了筷子。老妈瞥了我一眼，语气不悦：“咋，吃两口就饱了？又在外头吃那些乌七八糟的玩意儿了吧？”我低头没吭声，怕她看出我心里的乱。她还想数落，可能是看老爸在场，顿了顿，冷声道：“吃不下就去做作业。”

我闷声应了句，回了房间，掏出手机刷论坛，想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可脑子里全是老妈和老爸和谐的画面，像针扎似的疼。我知道不该有这种情绪，他们才是夫妻，可为什么看到他们和睦，我就觉得失落？难道我真的……我不敢往下想，在网上搜了些关于恋母的资料，屏幕上的字像一团迷雾，解不开我的心结。索性刷抖音打发时间，直到晚上十点，尿意来袭，我起身走向卫生间。

卫生间的灯亮着，门缝里传出老爸低沉的声音：“……说了别来，你怎么跟来了？”我脚步一顿，觉得不对劲，悄悄凑到门边，屏住呼吸听。“我老婆孩子都在家……你先去酒店住一晚……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……”老爸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在掩饰什么。我心跳加速，手心冒汗，脑子里炸开一个念头——老爸出轨了？

这话像惊雷，劈得我脑子一片空白。我赶紧溜回房间，关上门，坐在床边消化这爆炸性的消息。老爸平时木讷，对老妈百依百顺，吵架也从不动手，最多摆烂不吭声。怎么会出轨？我反复回想，觉得没证据不能乱下结论，可他说明天要去找那人……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脑子里成型。

第二天早餐后，老爸果然借口公司有事，匆匆出门。我默数了一百秒，装作若无其事地对正在拖地的老妈说：“妈，同学约我出去玩，我走了啊。”她头也没抬，哼了声：“一天就知道玩，学习咋不花点心思？”我笑嘻嘻回：“中午就花心思学习！”说完飞奔下楼。

楼下，老爸的车刚开出小区。我拦了辆出租车，跳上去喊：“师傅，跟上前头那辆奥迪！”司机瞥了我一眼，没吭声。我急了，加一句：“给双倍钱！”他这才踩油门，稳稳跟上。十几分钟后，老爸的车停在路边，一个女人上了副驾驶。我眯着眼想看清她的脸，总觉得有点眼熟，却想不起在哪见过。

车子继续开，司机转头问：“还跟吗？”我咬牙：“跟！”最终，老爸的车驶进一家五星级酒店，门禁挡住了出租车。我掏出一张二十块的钞票递给司机，喊了句：“不用找了！”跳下车就往酒店跑。身后隐约传来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，我没工夫理会，躲在停车场一角，盯着老爸的车。

老爸和那女人一起下车，朝酒店走去。女人的背影窈窕，穿着紧身裙，步伐轻盈，我越看越觉得眼熟，可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。直到他们进了酒店，我才猛地一拍脑袋——那女人，不就是昨天借我手机的那个？心里的疑惑像潮水涌上来，老爸真的出轨了？如果老妈知道，以她的性格，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。到时候，我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