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一章 雨夜孤灯与旧时光的回响

遂宁的酒店大床房，干净得像一幅未着色的画。雨水从母子俩的衣衫滴落，在地板上洇开一摊摊水迹。万书怡拖着湿透的身躯，脱下黑色西装外套，挂在晾衣架上。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翘起二郎腿，从皮包里掏出被雨浸湿的手机和证件，用纸巾仔细擦拭。

灯光透亮，方小宇才看清她的模样。白色衬衫被雨水打湿，紧贴着她的娇躯，半透明的材质勾勒出曼妙的曲线。胸前，灰色内衣的阴影如禁忌的雾，笼罩着两座巍峨的山峰，圣洁却引人窥探。他的心跳不自觉加速，目光却不敢多停留。

“愣着干啥？不是要洗澡？”万书怡抬头，不悦地扫了他一眼。

“哦哦！”方小宇回神，讪讪应声，转身要往淋浴间走，却听见她轻咳两声。他回头，见她脸色苍白，带着几分疲惫，才猛然意识到：她也冷，也需要热水。

“妈，我突然不想洗了，您先洗。”他挠头，挤出个笑，掩饰心底的愧疚。

万书怡蹙眉：“咋又不洗了？”

“就……现在没那么冷了。您先洗，洗完我再来。”他故作轻松，眼神却躲闪。

她盯着他，沉默片刻，起身走向淋浴间，丢下一句：“我得洗一阵，你别抱怨。”语气平淡，却藏着一抹异样的情绪，像夜风低吟，撩得他心弦微颤。

她与他擦肩而过，湿发扫过他的手臂，留下一丝清香。方小宇坐到她刚离开的椅子，垫子湿漉漉的，硌得他不舒服。他学着她的动作，抽纸巾擦拭手机。幸好防水，没啥大碍。

淋浴间的流水声响起，他下意识扭头。酒店的淋浴间用不透明玻璃隔断，隐约可见她的身影，像雾中之花，朦胧而致命。他眯眼，发现玻璃门与挡板间有条细缝，缝隙中，她正褪去衬衫，雪白的肌肤如月光流转，刺痛他的眼。

他呼吸急促，血液沸腾，正要涌向下体，她却裹上浴巾，遮住了那抹禁忌。他泄气地转头，撑着下巴，盯着桌上的证件本发呆。流水声如鼓点，敲在他心上。她就在那儿，一墙之隔，却像隔着天堑。

他摸着狂跳的心，苦笑：只有跟她在一起，才有这种感觉吧？

无聊间，他翻开证件本。驾驶证、身份证、银行卡，还有几张看不懂的证件。夹层里，单独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一个孩子，拽着女人的衣角，满脸委屈；女人手持奖状，笑得灿烂如春。

他盯着照片，陌生又熟悉。那是小时候的他和她。他不记得这照片的来历，也不懂她为何珍藏至今。照片里的她，年轻、美艳，笑容浅却真，像从未见过的开心。

他出神，情不自禁拿起照片，低下头，轻轻吻上她的笑颜。如果能回到那时，捧起你的脸……

“咯吱”一声，淋浴间门开。他慌忙放下照片，心跳如擂。

“看啥呢？那么专心。”万书怡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。

他抬头，她换上酒店的束腰睡袍，腰带松垮，露出一截凝脂般的肌肤，白里透红。锁骨下，沟壑若隐若现，湿发披在一侧，乌亮如瀑。她偏头擦拭头发，动作慵懒却撩人。

方小宇心跳失控，忙掩饰：“没、没啥……妈，这照片啥时候拍的？我咋没印象？”他指着照片，试图转移话题。

万书怡瞥了眼，怒意上涌：“不经我允许翻我东西，胆子肥了啊！”她走来，端了把椅子坐下，语气却软了几分，“你小学一年级拍的。”

“一年级？”他惊讶，凑近照片，“干啥的？领奖？”

她从他手中拿过照片，目光柔和，像坠入回忆：“你刚进学校，乖得很，学习认真，老师常夸你懂事。那天是期末考试颁奖，你考了双百，这是你凭自己努力拿的第一个荣誉。”

“怪不得您留着，挺有意义。”方小宇盯着照片里的自己，吐槽，“咋看我小时候呆头呆脑的，不太聪明。”

万书怡眉梢微弯，哼笑：“你还挺有自知之明。老师念你名字，你吓得躲我身后，非拽着我陪你上台。”她摩挲照片，声音低了些，“你小时候胆小，啥事都要我陪着，整天‘妈妈妈妈’喊，烦得我头大。”

方小宇跟着她的回忆，脑海浮现小时候追在她身后的画面，傻乎乎地笑出声：“那我可真是个烦人精。”

“烦是烦了点……”万书怡目光柔和，带着笑，“但傻得可爱。”

他心头一暖，正要接话，她却冷下脸，怒道：“哪像现在，跟个白眼狼似的！一天到晚就知道气我、烦我，没干过别的！”

方小宇笑容僵住，低头不语。雨声敲窗，像在诉说他们之间未解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