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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禁忌的边界》

作者: 风中的洛丽塔

第七十九章 霓虹夜色与母亲的雷霆

第七十九章 霓虹夜色与母亲的雷霆

遂宁的日子像一团散不开的雾,方小宇每天泡在网吧,和陈天厮混,半个月晃眼过去,俩人从陌生又混成了无话不谈的哥们儿。网吧的屏幕光照亮了他的空虚,LOL的厮杀声暂时盖住了心底的痛。

这天,网吧鏖战后,陈天拽着他去了趟Hipi酒吧。他推开酒吧门,震耳欲聋的低音炮像浪潮扑面而来,霓虹灯在黑暗中乱闪,人群像群魔乱舞。方小宇跟在陈天身后,像个乡巴佬进了大观园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“给你订了个台!在这儿等着,我去接班!”陈天凑到他耳边吼完,朝服务员撂下两句,就消失在人海。方小宇老老实实坐到酒台旁,周围的狂欢像另一个世界。他盯着桌上的洋酒瓶,灯光在瓶身上折射,晃得他眼晕。

服务员送来几瓶洋酒,他没啥事儿干,索性开喝。酒液火辣辣滑过喉咙,掩不住耳边的轰鸣和人群的“喔豁”怪叫。一个人喝酒没意思,除非脑子装了太多事。半瓶下肚,酒劲上头,空虚像潮水,淹没了他的心。

不是想女人的那种空虚,也不是满足后的失落,而是一种复杂到说不清的虚空。他想醉过去,醉到不用想,不用念她……

“方小宇!你就这么改过自新?!”她的声音如惊雷,炸穿酒精的迷雾。

他猛地一激灵,冷汗涔涔,四下张望,只有疯魔乱舞的人群。他更空虚了。我就是个疯子,他苦笑,哪个正常人趁她睡着偷亲她?哪个正常人整夜意淫她?

“我是疯子!”他举起酒瓶,自嘲地嘶吼,加入了人群的狂乱,挥舞瓶子,像要吼碎心底的痛。

不知怎的,他回了方正杭的家,醒来时躺在陌生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睡着真好,他想,没痛,没她。时钟指向下午,方正杭加班去了,家里只有张阿姨。她象征性地问了两句,便忙自己的。

来到遂宁后,他和方正杭、张阿姨几乎没啥交流。方正杭忙得脚不沾地,高考完的方小宇更像个自由人,没人管没人问。这样挺好,他自嘲,没人管,自由。可这自由,像一剂慢性毒药,麻痹着他的心。

他主动找陈天,又当起了“疯子”。每晚蹦到凌晨三四点,Hipi酒吧成了他的避风港。纸醉金迷的生活吞噬了他,酒精、音乐、陌生女人的触碰,短暂麻醉了他的空虚。陈天只是个DJ,不会在乎他,除了第一晚请客,之后每晚的账单都得他自己掏。老妈工资高,他想,她不在乎这点钱。随即又酸涩:她早不在乎我了。

酒吧的魅力在于钱能买快乐。一叠钞票,就能换来火辣女郎的拥抱,吐气如兰,磨蹭耳畔。他沉迷这种感觉,却没察觉心底的洞越裂越大,大到仿佛不存在。

某晚,他搂着个金发陪酒女,贴身热舞,手在她胸前游走,顶着她的臀,动作机械,乐趣寡淡。跳累了,他瘫在酒台,点燃一支烟,翘着二郎腿,活像个小流氓。正要深吸一口,一只手倏地夺走烟头。

那手美得惊心,修长如玉,指甲泛着青光,柔润却带着狠劲。霓虹灯下,这手的凶悍藏在喧嚣中,他没来得及反应,怒火已上头:“谁他—”

话卡在喉咙,他看清了来人。

“老妈?!”

万书怡站在他面前,一身黑色西装裙,气场如寒霜,碾压酒吧的浮华。霓虹光在她脸上跳跃,眼中燃着怒火、心痛,还有一抹深藏的悲哀。她死死盯着他,像要剥开他的灵魂。

音乐震天,他却听不见任何声音。恐惧、狂喜、羞耻如潮水,淹没了他的心。陈天眼疾手快,溜得无影无踪。陪酒女还黏在他怀里,直到万书怡冷冽的目光扫来,她才慌忙退散。

即便年近不惑,万书怡仍是人群的焦点,优雅的气质秒杀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孩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试图搭讪,被她一眼瞪得灰溜溜退走。

母子对视,良久。她的唇,猩红如血,在霓虹下妖艳而致命,微微张开:“走!”

声音不大,却如惊雷,穿透喧嚣,直刺他心。他跟着她,跌跌撞撞离开酒吧,来到凌晨的街头。遂宁的街道冷清,只有醉汉和流浪汉的身影。万书怡背对他,肩膀微微颤抖,像在压抑风暴。她掏出手机,拨通号码,怒吼:“方正杭!”

“你是怎么管儿子的?我说让他改好,你就让他烂在这儿?当初你怎么保证的?!他都快成流氓了,你不知道?!”

“你有新家,有工作,我理解!但你对儿子得上点心!要不是我得到消息,他真就毁了!”

她挂断前,声音冷如冰:“你不用来,我带他走。”

她转过身,背影如寒夜孤灯,决绝而悲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