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裂痕深渊的放逐

方小宇的心像被冰冷的刀划开，疼痛却麻木。他又错了，偷吻了万书怡的唇，那一瞬的电流虽短暂，却如野火燎原，烧尽了他的理智。他最怕她生气，怕她的怒火如雷霆，怕她眼底的失望如深渊。可此刻，他只想抱住她，求她原谅。

“妈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，我控制不住……”他俯身抱住她，泪水打湿她的睡衣，声音像个犯错的孩子，颤抖而卑微。

“嗯……”万书怡呓语一声，猛然惊醒。见他抱着自己，她一把推开，坐起身，怒斥：“干什么？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方小宇站在床边，手足无措，脸上的泪痕像哭丧的鬼：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妈，我好害怕……”他的声音破碎，复杂的情绪如潮水，淹没了他的言语。

万书怡的怒火稍退，黛眉紧蹙，凤目微眯，叹道：“儿子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无尽的愁绪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方小宇捧着脸，抽泣着，“我不知道为啥跑您屋里……我觉得我要疯了，妈……”他想倾诉，却词穷，愧疚与挣扎如藤蔓，缠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妈也快疯了。”万书怡前倾身子，拉他坐到床边，声音低沉，“你一天人不人鬼不鬼的，妈看着也难受。说吧，到底咋回事？”

“您知道的……”方小宇哽咽，目光炽热又绝望。

她手臂一僵，垂下眼帘：“你为啥非要想这事？”

“不是我想，是我控制不住！”他嘶吼，泪水滑落，“我的脑子、我的身体，全都不听使唤！每时每刻都在想您，妈！”

万书怡握住他的手，柔声道：“是不是妈最近加班太晚，忽略你了？从明天起，妈早点回来给你做饭，好不好？”

方小宇猛摇头，泪水更凶：“不是！您知道我想要啥！”

她越温柔，他越崩溃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鼓足勇气：“想干啥都可以吗？”

万书怡没察觉他的深意，嘴角勾起浅笑：“只要你开心，妈绝不食言。”

“那……就是那个没完成的生日愿望。”他一字一句，声音颤抖，“我想跟您……睡一觉。”

空气骤然凝固。万书怡的笑僵在脸上，眼神如寒霜。她没打他，也没骂他，只是沉默，沉默得像一座冰山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第二天下午，万书怡下班回家，敲响了他的卧室门。方小宇瘫在床上，目光空洞，像具行尸走肉。她推门而入，张了张嘴，似要说什么，却顿住。

“妈，咋了？”他仰头打破沉默，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与不忍。转瞬，那些情绪如烟散去，只剩冷漠。

“收拾东西，跟我去个地方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冬日的湖面。

“去哪儿？”方小宇心头一紧，隐约感到不妙。
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她目光下移，“带好手机、充电器、身份证，其他的你看着办。”

一种失去珍贵之物的预感如潮水涌来。他缩了缩身子，望向窗外，六月的阳光刺眼，却冷得让他发抖。

“十分钟，客厅等你。”万书怡转身离开，关门前留下一句冷淡的话，背影如一堵墙，隔绝了所有温度。

十分钟后，他背着单肩包，来到客厅。万书怡坐在沙发上，盯着黑漆漆的电视，目光空洞。见他出来，她起身，换上低跟单鞋，黑色职裙下的腿修长而冰冷，像一幅遥不可及的画。

“收拾好了？”她问，语气平淡。

“好了……妈，去哪儿？”他试探，声音发颤。

她没答，径直走向停车场。他跟在身后，心跳如擂。车内，她启动引擎，落寞道：“你成年了，不能啥事都靠妈。”

方小宇不安地喘气，想解释，却无从开口。她的脸颊微微颤抖，沉默许久，淡淡道：“既然你改不了，就让妈帮你改。”

油门一踩，车子疾驰而去。小区在视线中远去，他的脸滚烫，泪水却冰冷。

高速路口的指示牌映入眼帘——遂宁。方小宇心如坠深渊。那是老爸工作的城市。

车子停在路边，她熄火，目视前方，声音冷如寒霜：“你是个聪明的孩子，知道我的意思。”

“妈，这是啥意思？”他盯着她的侧脸，声音颤抖，带着质问。

她转头，目光如刀：“你该长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