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五章 疏离的裂缝与禁忌的触碰

客厅里，电视新闻的低语如背景音，掩不住方小宇心底的空洞。他瘫在沙发上，目光游移，像是被抽干了灵魂。万书怡换好鞋，站在门口，蹙眉道：“发啥愣？问你话呢！”

方小宇收回视线，枕着沙发，有气无力地回了个“是”。他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——黑色职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形，白皙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柔光，像一泓清泉，优雅而致命。她弯腰换鞋，玉足从高跟鞋中滑出，纤细的弧度如一抹禁忌的诗，锁住他的视线。

万书怡瞥了他一眼，转身走进厨房，忙碌的身影透过玻璃门若隐若现。平翘的背影如雾中之花，遥不可及，方小宇心头却涌起无尽的失落。

她忙完一桌菜，坐到沙发另一头，目光扫过电视，又落在他身上，叹道：“想好报啥专业没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方小宇摇头，语气像风中飘散的烟。

“不知道？”万书怡皱眉，“没选几个备选的？”

“没。”

“你今天就这么窝家里？啥也没干？”她的声音带上几分不悦。

“啊。”

“敢情我昨晚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？”万书怡的语气冷了几分，眼神如刀锋。

方小宇心头一躁，从沙发上坐起，抓头挠腮：“妈，我烦得很！啥也不想干，专业？随便报一个得了，大学有啥好读的！”

“你！”万书怡下意识抬手，方小宇侧头准备挨揍。可她的手悬在半空，缓缓放下，叹息一声，语气柔和：“高考不是唯一的坎，选专业跟考好分数一样重要。一个对的专业，对你未来至关重要。”

她握住他的手，掌心温热：“儿子，你就不能对自己多上点心？”

方小宇低头，愧疚像潮水涌来：“我真不知道报啥。”

“你想干啥行业？”她轻声问，眼神温柔得像夏夜的月光。

他歪头想了半天，脑子一片空白：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喜欢啥学科？数学不是挺好？报数学相关？”

“不喜欢，伤脑。”

“金融呢？”

“没感觉。”

“师范？当老师咋样？”

“没兴趣。”

万书怡的耐心渐消，语气不耐：“那读警校，体面又稳定。”

“妈，您看我这小身板，像警察吗？”

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：“那学法学，当律师。”

“更没意思……”

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万书怡猛地提高嗓门，怒气如火。

方小宇缩了缩脖子，小声道：“是您问我的……”

她冷冷瞪他，他垂头不敢对视。沉默如冰，凝固了空气。半晌，她叹道：“这是你的路，妈只能给你建议，选啥，还得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
说完，她起身回厨房。不一会儿，一桌菜摆上桌，香气扑鼻，方小宇却毫无胃口。自己的路，该怎么走？他茫然若失。昨晚她的冷漠已成定局，未来、理想，在他看来，都不如她的一句回应重要。

最终，在报专业的最后一天，他听从万书怡的建议，选了省大的法学。可多年后，他才明白，这选择有多珍贵。此刻，他只觉得心如死灰。

万书怡的态度变得奇怪，疏离却不冷漠，亲切却无温度。她每晚回来都已入夜，避开与他共处的时间，像在刻意拉开距离。方小宇看在眼里，泄气得像被抽空了灵魂。

五天后，他蜷缩在床上，萎靡不振。门外传来开门声，手机显示晚上九点。万书怡回来了，径直进了卧室，家里再无动静。她像影子，刻意避开他的视线。

这些天，他每晚都梦见她——她的笑，她的泪，她的严厉，她的温柔，还有那如白昙绽放的胴体。梦再美，也敌不过现实的冰冷。他的心像被绳索牵引，恍惚间，来到她的卧室门口。

难受、兴奋、愧疚交织，最终化作无法抑制的欲望。当渴望冲破理智，他已无路可退，哪怕前方是深渊。

“咯吱”一声，他推开门。

万书怡睡得沉稳，细微的鼾声从鼻间传出，像夜风低吟。她半侧着身，睡衣下的曲线柔美如画，面容如银盘映月，眉眼间带着一丝威严与郁意。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，朱唇轻启，贝齿若隐若现，像一朵盛开的幽昙，圣洁却脆弱。

方小宇屏息靠近，紧张与兴奋如电流，窜遍全身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，心跳如擂。这些天的压抑如过山车，推着他走向疯狂。

他俯身，鼻尖几乎触到她的唇。那红润的薄唇像熟透的果实，散发着致命的诱惑。他轻轻一吻，电流席卷全身，他打了个冷颤。

他想再尝一次，想得心痛，想得害怕。可她的决绝如刀，悬在他心头。他知道，她绝不会允许任何逾越。

他退后一步，苦笑。“只能想想，或者偷一点微不足道的触碰。”可这有何意义？

他转身离开，背影如夜色般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