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烛光后的勇气与退缩

客厅的烛光早已熄灭，墙上两道拉长的影子在灯光亮起时倏然消散，像一场未尽的梦。方小宇的笑声还回荡在空气中，混杂着万书怡畅快的笑泪。他贪恋这种时刻——与老妈拌嘴的轻松，像是能将时间定格，永远停在十八岁的夏夜。

“该吹蜡烛了，快烧没了。”万书怡抹去眼角的泪花，起身打开灯。刺眼的白光驱散了暧昧的昏暗，她切下一块蛋糕递给方小宇，奶油的甜香扑鼻而来。

方小宇大口咬下，甜得发腻，却怎么也填不满心底的空缺。他风卷残云般扫荡了整个蛋糕，舔了舔嘴角，咧嘴道：“妈，您这蛋糕选得绝了，就是甜得有点齁。”

万书怡斜靠在沙发上，白了他一眼，揶揄道：“跟八百年没吃过似的。”她身着宽松的白色睡衣，少了职场的凌厉，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，可胸前那对曲线即使被松垮的布料遮掩，依然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
“老实说，我还真不常吃蛋糕。”方小宇打了个嗝，痞气十足地挤眉弄眼，“您年年买，可一年也就这一回，怪不得我馋得慌。”

“那你还想吃多少？”万书怡轻哼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，“生日就一天，平时不让你吃，是怕你甜食吃多了牙坏了。”

“得，合着您是为我好。”方小宇嬉皮笑脸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跟您拌嘴这感觉，真挺带劲的。要是能跟您吵一辈子，我都乐意。”

万书怡挑眉，笑了，笑声如风铃般清脆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。她打了个哈欠，伸了个懒腰，睡衣被微微撑起，胸前的曲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，像一抹禁忌的雾，撩拨着方小宇的心弦。

他喉咙一紧，脑海中闪过那晚的画面——她的胴体如白昙绽放，柔软而炽热，禁忌的欢愉如毒品，侵蚀着他的理智。自那夜后，他拼尽全力压抑这股冲动，可此刻，那份渴望如野火燎原，烧得他口干舌燥。

他想象着将她按在沙发上，双手肆意揉捏那对惊心动魄的柔软，她挣扎却无力反抗，眼神从愤怒转为羞涩……

“发啥呆？”万书怡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声音带着几分疑惑，将他从意淫中拽回。

“没、没啥！”方小宇心虚地摆手，眼神躲闪，像是偷糖被抓的孩子。

万书怡狐疑地瞥了他一眼，看了看墙上的钟，推了他一把：“挺晚了，去睡觉。”

“不，我想再跟您待会儿。”方小宇脱口而出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贪恋。他不愿这夜结束，只要老妈不在身边，哪怕一秒，他都觉得空落落的。

万书怡蹙眉，翘起二郎腿，双手抱膝，睡衣下的曲线愈发撩人。她语气不耐：“还有啥事？说。”

方小宇咽了口唾沫，试探道：“妈，我还有个生日愿望。”

“啥愿望？”她掀起眼帘，目光复杂，像在揣测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。

“这个愿望……您肯定能满足。”他故作神秘，心跳却快得像擂鼓。

万书怡的眉头皱得更深，语气冷了几分：“别卖关子，快说。明天就不算数了。”

方小宇心一横，鼓足勇气：“我想跟您一起睡。”

话音刚落，空气骤然凝固。万书怡的脸色阴沉下来，眼神如刀锋般锐利，刺得他头皮发麻。他连忙摆手，结结巴巴地解释：“不是那啥！我是说，像小时候那样，一起睡觉！我都好久没跟您睡一块儿了，怪想的……”

他陪着笑，试图掩饰，可万书怡的眼神依旧冷得像冬夜的霜。他不敢直视，低头咕哝：“就随便一说，您要不愿意就算了……”

“滚去睡觉！”万书怡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，声音如惊雷，震得方小宇心跳漏了一拍。色情的幻想在她威严面前烟消云散。

“得令！”他灰溜溜地窜回卧室，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。冷静下来，他狠狠骂自己：“方小宇，你个怂包！就这点胆子，还想啥呢？”

他一屁股坐到书桌前，抓起笔在练习本上乱戳，困意全无。脑海里全是万书怡的影子——她的笑，她的怒，还有那对被睡衣包裹的惊艳曲线。他咬牙切齿：“那身材也太犯规了！能看一眼，少活十年都值！”

可转念一想，小时候他不就见过？甚至还……他拍拍脑袋，懊恼地嘀咕：“瞧你这点出息，明明跟老妈有过肌肤之亲，还在这儿空想！怂包，纯纯的怂包！”

他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。一个喊：“冲出去！跟老妈表白，说你爱她，要跟她在一起！”另一个冷笑：“表白？等着挨巴掌吧！她性子烈，霸王硬上弓？怕不是得送你上西天！”

烦躁得不行，他掏出手机，漫无目的地刷抖音。屏幕上跳出一群小学生唱歌的视频，嗓子跟鸭子似的，扯着嗓子吼：“爱你孤身走暗巷，爱你不跪的模样……”

“唱得啥玩意儿，侮辱我偶像！”方小宇吐槽，可手却点了重播。一次，两次，三次……他突然愣住。歌声虽烂，却有种直击心底的勇气。连小学生都敢在大庭广众下唱，他还有啥不敢的？

勇气像火苗，倏地窜起。他啪地关掉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蹑手蹑脚溜出卧室，来到万书怡的房门前。门虚掩着，透出一丝微光。他心跳如雷，手抬了又放，脑子里全是她冷冽的眼神和可能的巴掌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话到嘴边却卡住。勇气如潮水退去，他颓然垂下手，苦笑：“算了，还是怂。”

他转身准备离开，身后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站那儿干啥？”

方小宇一激灵，转身，看见万书怡倚在门框上，睡衣松垮，眼神复杂地盯着他，像在审视，又像在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