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禁忌的边界》
作者: 风中的洛丽塔第六十四章 母与子的裂隙
第六十四章 母与子的裂隙
我挠了挠头,挤出个尴尬的笑,试探着说:“没惹啥事儿,真的!不过这事儿吧,严格来说跟我没啥关系,就是……可能会让您不太开心。”
“说。”老妈放下筷子,双手抱胸,凤目微眯,气场像冬日的寒风,刺得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您可不能生气啊!”我连忙举手,摆出一副投降的架势。
老妈皱眉,语气里透着不耐烦:“有话直说,磨磨唧唧的,哪儿像个男人?”
我咽了口唾沫,小声道:“就是……今天老爸来找我了。”
老妈闻言一愣,旋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猜不出是喜是怒:“你爸找你就找呗,他是你爸,见你天经地义。”她顿了顿,斜眼瞟我,带着点揶揄,“估计还带你去搓了一顿好的吧?”
“嘿,猜对了!”我顺着她的话接茬,又赶紧补了句,“不过没您做的饭香!”
“少来这套甜言蜜语。”老妈冷哼一声,翘起二郎腿,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微光,像禁忌的雾,朦胧却勾人魂魄。她眯眼盯着我,“所以你就觉得我会为这破事儿生气?”
我下意识点点头,又连忙摇头摆手:“不是不是,我没那意思……”
老妈抿唇,语气陡然严厉:“方小宇,你当你妈是啥人?我跟你爸是离了,可他还是你爹,我会拦着你们父子见面?别把我看得那么小肚鸡肠!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……”我陪着笑,话说到一半却卡了壳。老妈说得没错,她向来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人,可我心底那股患得患失的滋味是怎么回事?是因为那场如梦似幻的意外,还是我对她的依赖早已越过了界?
我正胡思乱想,老妈敲了敲桌子,声音拉回我的神思:“儿子,你爸兴许不是个好丈夫,但他肯定是个好父亲,这道理你懂吧?”
“大概……应该吧……”我敷衍着,眼神飘忽。老妈白了我一眼,没再揪着这话题不放。我犹豫了片刻,咬咬牙,决定把另一件事儿也说了:“老妈,老爸还说……他要结婚了。”
老妈正夹菜的手一顿,筷子轻轻放回碗里,淡淡应了句:“是吗?”我没细看她的神情,自顾自往下说:“他还说结婚那天希望我去,还让我别跟你提这事儿。我寻思……”
话没说完,我才注意到老妈低垂的眼帘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是二十多年夫妻情分的余韵,还是别的什么?我心头一紧,忙改口,挤出个笑:“当然了,我当场就拒绝了!老爸也真是的,都有新家庭了,还来掺和咱母子俩干啥?”
我满心期待老妈能夸我两句,或者至少给个笑脸,可她却冷冷丢了句:“你该去的。”
“啥?”我傻眼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老妈坐直身子,板起脸,语气不容置疑:“我和你爸的事儿是大人的恩怨,跟你没关系。他是你爹,这血缘是断不了的。你别觉得跟我亲近,就得跟你爸划清界限。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事儿背心理包袱,相反,你去了,我还觉得你有点孝心。”她顿了顿,叹了口气,声音软了几分,“我也没那么小心眼。”
我心头一沉,像被泼了盆冷水。本以为老妈会吃点醋,哪怕只是一丁点,可她这反应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傻子。失望像潮水,悄无声息地漫过心头。
“把碗洗了,我出去一趟。”老妈起身,撂下碗筷,径直走向玄关。我愣愣应了声,等她换好一只高跟鞋才回过神,几个大步追到她身后,嬉皮笑脸地问:“老妈,这么晚了,您去哪儿啊?”
老妈换上另一只鞋,瞥我一眼,语气冷淡:“约了个朋友,谈点事儿。”
“男的还是女的?”我脱口而出,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老妈凤目一瞪,门半开着,她冷笑:“男的女的跟你有啥关系?”
“当然有关系!”我急了,口不择言,“我这不是怕您遇到啥色狼嘛?”
“人人都跟你似的?”老妈嘲讽地哼了声,随即像是意识到这话有些暧昧,清了清嗓子,语气转冷:“在家好好写作业,我很快就回。還有……别再跟踪我,不然别怪我翻脸!”
“砰!”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,留我一个人愣在原地,像只被主人训斥的狗,垂头丧气。
我瘫回沙发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老妈应该不是去约会吧?她知道我现在高考在即,也知道我对她的……心思,断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做让我分心的事儿。可那场意外后,她表面上一切如常,谁又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?那夜的旖旎像一团火,烧得我心痒难耐,却又不敢再靠近半步。
我想再跟踪她,确认她到底去干啥,可一想起她的警告,腿肚子就有点发软。曾几何时,我连偷她丝袜的胆子都没有了。是因为尝过禁果的滋味,再看那青涩的果皮便没了兴趣?还是我害怕再越雷池一步,会彻底毁了我们之间的界限?
我叹了口气,仰头盯着天花板,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,越飘越远。
梦境
蓝天上挂着几朵胖乎乎的棉花糖,草地上绿意盎然,春风轻拂,一道白裙身影亭亭而立,长发如瀑,随风摇曳。
那是老妈,我朝思暮想的人。
她侧头冲我浅笑,青丝划过眼角,美得像画里的仙子。我咧嘴傻笑,朝她飞奔而去,明明近在咫尺,却怎么也跑不到她身边。风越来越大,裙摆飘扬如云,她的身影却渐渐模糊,像被雾气吞噬。
“老妈?”我试探着喊,声音被风撕碎。
她没回头,留给我一道孤寂的背影。长发在风中狂舞,像黑色的瀑布,挠得我心头生疼。我搓了搓冻僵的手,喊道:“老妈,我冷!”
她纹丝不动,像没听见。我不甘心,伸手去拽她的胳膊,想把她拉进怀里,挡住这该死的狂风。可手伸出去,却抓了个空。
阳光下,她的身影扭曲变形,像一缕青烟,缓缓消散。我心底一慌,像坠入无底深渊,恐惧如藤蔓缠住全身。“老妈!老妈!”我声嘶力竭地喊,可她散得越来越快,化作一缕轻烟,彻底消失在风中。
我猛地从沙发上惊醒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客厅的灯还亮着,电视里放着无聊的广告,时间已近深夜。老妈还没回来。我揉了揉太阳穴,梦里的场景像刀子,狠狠剜在心上。
她真的会离开我吗?还是我已经害怕到,连梦里都开始失去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