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情人节的玫瑰

第二天早饭时，老妈看我的眼神有点怪，欲言又止，像在琢磨什么。我低头猛喝粥，装作若无其事，可心底像被针扎。她发现了什么？丝袜位置不对？还是她闻到了那股味？慌得我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方小宇，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？”昨晚她的训斥还在耳边回响，我苦笑，喃喃自语：“老妈，要是我能告诉你，我也不至于这么煎熬了。”

饭桌上，她眼神像探照灯，盯得我头皮发麻。她放下筷子，语气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湖面：“小宇，你现在是不是……对异性挺好奇的？”

这话像重锤砸胸口，我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。老妈发现了！她肯定察觉了丝袜的异样！要知道，我用她的丝袜……做了那种事，要是被她揪出来，我不死也得脱层皮！只能装傻，挤出一脸无辜：“好奇？啥意思啊，妈，您能不能说明白点？”

“你跟我装傻是吧？”老妈斜我一眼，目光锐利得像能剖开我的心，“就是你们男孩子那点破心思！”

这话像利刃，直戳软肋。老妈毕竟是从我这年纪过来的，哪能不知道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？我咽口唾沫，偷瞄她脸色，见她神色如常，硬着头皮说：“这个……确实有点好奇吧……不过，妈，像我这年纪的男生，有点想法不是挺正常的吗？生物课上都讲荷尔蒙的事儿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老妈冷哼一声，白我一眼：“正常个屁！我看你成绩一落千丈，就是脑子里装的全是这些乌七八糟的破事！”

“哪能叫破事啊！”我连忙辩解，带点撒娇，“我都十六了，有点好奇多正常！不好奇才不正常呢！再说，学校还教这些呢，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老妈读过大学，最讲道理，我赌她不会揪着不放。可丝袜的事……我心虚得像踩薄冰，生怕她追问。果然，她话锋一转，语气沉下来：“那你……有没有……偷偷拿过女人的衣物？”

心脏猛地一跳，像被雷劈。她果然发现了！我大脑飞速运转，装傻是唯一出路，反正她没抓到实锤，打死不能认！

“妈，您把我当啥人了？”我义正词严挺直腰板，“我就是对异性有点好奇，也不至于干那种变态的事吧！”

这话唬得我自己都心虚，可表面得装像回事。老妈眯着眼盯了我半晌，像要从我脸上挖出线索。就在我以为能蒙混过关时，她冷不丁抛出一句：“那我昨天换下的丝袜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丝袜？啥丝袜？”我装傻到底，瞪圆眼，一脸懵懂。

“你还跟我装！”老妈抄起筷子，照我脑门轻轻敲了一下，语气带几分恼火，“你自己清楚我说的是啥！”

装不下去了！我揉揉脑门，脑子一转，扯了个蹩脚理由：“哦，哦，您说那事儿啊！我……我就是想帮您洗一下，没啥别的意思！”

“洗一下？”老妈眼神像刀子，明显不信，可她顿了顿，像是觉得这话题太尴尬，没深究，只是冷冷道，“以后我的丝袜我自己洗！再让我发现有下次，有你好受的！”

我像小鸡啄米般点头，嘴里连声应着：“是是是，绝对没下次！”心里却松了口气——没真凭实据，她最多怀疑我对女人好奇，拿不了我怎么样。

老妈哼了一声，话锋缓和：“你现在对异性好奇是正常，但得有分寸！什么事能做，什么事不能做，心里得有杆秤！”

“嗯嗯！”我忙不迭点头，表面乖巧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我低头猛扒饭，装若无其事，可愧疚和刺激像两股洪流，撞得我晕头转向。

接下来的两周，我像打了鸡血，埋头啃书。一半是怕考砸了老妈翻旧账，另一半……说来可笑，我竟想在她面前证明自己，像小时候考满分换糖吃。不对，更像只孔雀，开屏卖弄羽毛，只为博她一笑。这念头让我脸红，可又像毒瘾，戒不掉。

自从那晚她发现丝袜的事，洗衣机里再也没出现她的衣物。我的小算盘落空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丢了宝贝。更要命的是，我对老妈的迷恋像野草，烧不尽，吹又生。不管她在家穿啥——宽松居家服也好，干练职业装也罢——我总忍不住偷瞄她的胸脯、臀部，那些曲线像月下湖波，撩得我心神不宁。我知道那是团火，可偏偏管不住自己，往里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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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七，情人节。绵阳人民公园旁的小街，空气里甜腻的花香混着小吃摊的油烟味，像盛夏的狂欢。我和张涛晃荡在街头，十六岁的年纪，荷尔蒙像野草疯长。来往的情侣牵着手，笑得肆意，夕阳的橙红光晕洒在他们脸上，像给青春涂了层暧昧滤镜。我看得有些出神，心底泛起涟漪。

“哟，宇哥，羡慕了不是？”张涛贱兮兮撞我一下，嘴角挂坏笑。

“羡慕你个头！”我白他一眼，嘴硬道，“你个单身狗也好意思说我？咱俩半斤八两，谁也别笑谁。”

“切！”张涛撇撇嘴，“前阵子王欣然不是给你写了情书？人长得漂亮，成绩又好，主动追你，你居然没下手？老实交代，进展咋样？”

王欣然，绵阳二中的学习委员，清纯得像校园栀子花，追她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南河边。可我对她没感觉，兴许是她那乖乖女气质，少了点让我心动的味道。“没感觉，甩了。”我耸耸肩，轻描淡写。

“没感觉？”张涛一脸见了鬼，“王欣然这样的你都没感觉？你不会……是个Gay吧？”他挤眉弄眼，装惊恐状。

“Gay你妹！”我笑骂着给他一拳，哥们儿间这种玩笑开惯了，谁也不当真。他沉吟片刻，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问：“你该不会……有喜欢的人了吧？”

这话像石子丢进湖面，我心底泛起涟漪。喜欢的人？脑海里浮现老妈的身影——餐桌下的深红风景，丝袜的清香，像暗藏的火焰，烧得我心神不宁。我赶紧甩头，掩饰地骂道：“喜欢你妹！别瞎琢磨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！”

张涛哈哈一笑，没追问。我们逛到一个卖玫瑰的小摊，摊主是个中年女人，脸上堆职业化的笑，见我们过来，热情招呼：“两位小帅哥，买朵玫瑰送女朋友吧？情人节不送花，哪个小姑娘招架得住？”

“没女朋友，不买！”张涛摆手，拉我走。

“等等！”我鬼使神差停下，转身说，“我买一朵。”

张涛瞪大了眼，像看外星人。摊主喜笑颜开，嘴甜得抹了蜜：“小帅哥真浪漫！二十块一朵，要几朵？”

二十块？！我暗骂老板当我冤大头，可话放出去了，只能硬着头皮扫码，嘀咕：“一朵就够。”她笑眯眯递给我一朵玫瑰，红得像血，我攥在手里，觉得烫手。

“快说，你喜欢谁？”刚走两步，张涛迫不及待八卦，“王欣然？刘欢欢？还是赵若语？”

我被吵得头疼，没好气转过身，压低声音逗他：“想知道？告诉你，我喜欢……”我故意顿了顿，见他竖起耳朵，憋笑补了一句，“你妹！”

“靠！”张涛笑骂着追上来，差点给我一脚。我攥着玫瑰，边跑边笑，心里却像被什么堵住。那朵花，我买的时候想的，竟是老妈。荒唐，可又真实得让我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