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诺言的博弈

门一开，老妈提着公文包走进来，西服套裙勾勒的娇躯若隐若现，白衬衫透着端庄，肉色丝袜裹着美腿，黑高跟“哒哒”作响，婀娜多姿，成熟得像画里的美人，在我眼里美得无与伦比。

我讨好地伸手想帮她拿包：“老妈，您辛苦了，欢迎回家！”

她柔臂一撤，躲开我的殷勤，斜我一眼，皱眉：“你今儿又发啥颠？”

我无语，敢情她忘了上个月的承诺？正琢磨咋提醒，她换上拖鞋，训道：“让开，别挡路！”

“哦哦。”我侧身让路，她头也不回往屋里走。我急忙跟上，她回头，不悦道：“不是，你老跟着我干啥？抽风了？”

我可怜巴巴地望着她：“老妈，您是不是忘了件事儿？”

她没搭理，公文包往沙发一扔，接了杯水，坐下抿了一口，瞟我：“啥事儿？”

我怕直说惹她恼，拐弯抹角：“我这次月考考了年级第三十八。”

“是吗？”她一怔，难得露出一抹笑，拉我坐下，柔声道：“我就说你聪明，之前不用功罢了。这次三十八，下了苦功，值得鼓励。下个月生活费多给你五百。”

我傻眼，她咋越扯越远？偷瞄她神情，总觉得她在故意绕开话题。“老妈，生活费够了，主要是您之前答应的那事儿……”

我豁出去挑明，她闻言一慌，撩了撩发丝掩饰：“那事儿啊？我不就为激励你学习，随口一说，你还真当真了？”

这话像冷水泼头，我委屈得眼眶发热，泪水打转，可怜兮兮地盯着她：“老妈，您不讲信用。”

她避开我的目光，食言让她没法硬气，偏头不理。我更委屈，哽咽重复：“您不讲信用……您不讲信用……”

“行了！”她冒火，猛拍沙发，恼道：“叽叽喳喳烦死了！我不讲信用，你想咋地？”

我气得想哭，胸口憋着股闷气，面对她的耍赖，我一点辙都没有，赌气闷哼，回卧室扑到床上，把头埋进枕头，生闷气。

越想越气，越想越委屈，一个月的努力像白费了，心如寒霜，哀莫大于心死。闷在枕头里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响，脚步声近了，不用猜也知道是她。

“还赌气呢？出来吃饭，给你炖了排骨。”她声音柔了点。

我一动不动，装聾作哑，心被她伤透了，不想理。她推了推我肩，语气加重，假装严肃：“差不多得了，给你台阶还不下？再不起来，我可生气了！”

平时我早顺着台阶赔笑，可今天不坚持没转机。我不为所动，她推得更重，我还是装死。

“不吃就不吃，反正饿的不是我！”她撂下句狠话，脚步远去。我偷瞄一眼，她真走了。我更委屈：多哄两句不就好了？

既然赌到这地步，哪有低头的理儿？我饿得头晕，趴床上装死，差点昏过去时，她端着碗香喷喷的排骨汤进来。我差点没忍住翻身。

“真跟妈生气了？喏，饭端到你面前了，乖，起来吃。”她语气温柔得稀罕，坐在床边拍我肩。我闷声道：“饿死也不吃一口！”

“不听话了？”她语气重了点，良久，猛拍桌子，喝道：“我数到三！”

我吓得弹起来，倔强的俊脸满是委屈。她冷哼：“吃！”

我憋着眼泪，摇头。她迅起身，恼怒又无奈：“你非要气死我？”

“明明您不讲信用！说好考前五十就当我……女朋友！”我小声嘀咕，泪汪汪。

她气笑了，反问：“你觉得这要求合理？我是你妈，不是别的女人！”

我不管：“您自己答应的，合理不合理都得算！”

“你……”她语塞，指着我，半天憋出：“不吃算了！”

她带风离去，可那碗排骨汤还搁桌上，香味勾得我口水直流。我默念：大胆排骨，休想坏我道心！吞着口水，背对床，脸朝天，手机切屏乱刷。

微信叮一声，王欣然约我明天去茶山点花灯。我没兴趣，随手拿老妈当挡箭牌拒了。逛了会儿知乎，饿得无力，手机甩床上，挣扎着想吃一口。

正要动筷，熟悉的脚步声近了。我飞快跳回床，装死。她走到床边，顿了片刻。

“行了，我答应你。”她声音动听，如甘霖入耳。

我心头一震，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，幸亏没动那碗汤，不然竹篮打水一场空！我压住雀跃，偏头露半张脸，装可怜，泪眼汪汪：“真？”

“真不知上辈子造了啥孽，生你这无赖！”她扶额，无奈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