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五章 禁欲的狂言

第二天，家长群发了成绩单，我如愿挤进年级前五十，排第四十二。老妈乐得像中了彩票，下班回家到做饭，嘴里哼着小曲儿，嘴角没下来过。她对我的态度也软了几分，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。可这温和反倒让我更堵心，恨不得没考这么好！

这念头像打通了任督二脉。老妈不搭理我的心思，不就是因为我现在没啥让她操心的？要是我下次考砸了，说不定能有点转机！

重回校园，又是一个月的寄宿生活。好在熬过这月，学校就放开走读。我当起了模范男友，每天给王欣然带早餐，中午晚上一起混食堂，没冷暴力也没装高冷。可越是这样，我越像只困兽，觉得离老妈的路越走越远。每次送她回寝室，连吻别都提不起劲。

这晚，我照旧陪她走到女生寝室楼下，象征性亲了下，她甩着花辫，蹦蹦跳跳地走了。我看着那辫子晃来晃去，下意识喊：“然然！”

她停下，转身，笑盈盈地像朵春花：“咋啦？”

我本想提分手，可老妈那天的警告像根刺扎在心头。我苦笑：“没啥，祝你好梦。”

“你也是！”她笑得天真，转身跑进楼。

世上有两种人最窝囊：老实人，俗称大冤种；还有想渣又没胆的伪君子。我现在就是后一种，自我怀疑搞得我整天蔫了吧唧，魂不守舍。

月考来了。这一个月我本就没咋听课，咬牙在英语卷子上全靠蒙，乱填选择题。大不了挨老妈一顿揍，能换个机会也值！

放假那天，老妈照常来接我。她套了件高领灰色针织衫，黑色长裙裹着修长的身段，丝袜美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，像禁忌的雾，勾得我心头一紧。她发动车子，瞅了眼无精打采的我，打趣：“咋了？被小女友甩了？”

我偏头闭眼，顺着话试探：“嗯，王欣然把我甩了。”

这话一出，她“啪”地熄了火，美艳的脸垮下来：“方小宇，少糊弄我！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，我还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？我的话你当耳边风了？”

我无语，她咋就这么铁了心不让我分手？“开玩笑，老妈，没分没分！就是高三压力大。”我挤出个笑脸。

她冷哼，重新发动车子：“这次月考咋样？”

“考得不咋样。”我小声嘀咕。

本以为她要开训，谁知她没翻脸，转了个弯，淡道：“不理想没事，你这名次想再往前也难。我要求不高，稳住就行。”

她还以为我能保前五十！我心虚地低头，两根手指打圈：“可能……比上次差不少……”

“嗯？”她握着方向盘，语气重了点：“名次有起伏正常，我又不是不讲理。”

回了家，歇了一晚。第二天下午，我正窝在床上发呆，门“砰”地被推开。老妈刚下班，职业套装还没换，怒气冲冲站在门口：“方小宇，给我滚出来！”

我吓一跳，心想她又咋了？虽不服气，还是老实跟到客厅。她一屁股坐上沙发，黑色丝袜美腿翘成二郎腿，这架势我熟，摆明了要开批斗会。我老老实实站旁边，等着挨训。

“这次考试咋回事？”她凤眼一瞪。

“啥咋回事？”我装无赖。

这招在她面前就是班门弄斧。她猛地一掌拍茶几，震得杯子乱颤：“掉到年级两百名外！这才多久，你滑这么远？在学校吃猪食了？”

我心惊肉跳，没想到蒙题运这么差，直接掉出两百！“说话！”她又一喝，吓得我魂儿都飞了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我嗓子打颤。

“不是故意的？那就是不小心？行，你说说咋个不小心！”她冷笑，气势如刀。

我硬着头皮：“最近心头烦，学不进去。”

“哟！十几岁的小子还心烦？吃穿不愁，就读个书，你烦啥？”她讽刺，目光像探照灯。

我心虚又烦躁，摆烂一跺脚：“哎呀！我不知道咋说！”

“站好！”她威严一喝，我赶紧立正。她上下打量我，语气缓了点：“有啥心事说出来，我又不是老古董。”

我偷瞄她，她收了点冷厉。我壮着胆，怯怯道：“您知道的。”

“知道啥？”她眉一挑。

“就……我喜欢您那事儿。”我豁出去，把话挑明。

她愣住，错愕半晌：“你喜欢……谁关学习啥事？”

我撇头：“知道没希望，心如死灰呗，哪还有心思学？”

这话半真半假。她沉默良久，蹙眉反问：“那咋样你才能好好学？”

机会来了！我心头一喜，又怕她看出我有心，装作吞吞吐吐：“嗯……嗯……”

“哼个屁！”她不耐烦，飙了句脏话。我见状也不装了，可怜巴巴道：“您要是给我个机会，我兴许就能好好学。”

“啥机会？”她眼神一冷。

“就……”我破罐子破摔：“给我追您的机会。”

她脸色刷地转寒，寂静片刻，厉声喝道：“追我？我是你妈！我真想劈开你脑壳，看看里头装的是不是屎！”

她气得起身，指着我额头一顿戳。我眼看机会溜走，憋着一口气，喊道：“我脑子里全是您！”

话一出口，我才觉不对。她也惊了，跟我面面相觑，空气凝固，尴尬得像掉进冰窟。“不是，老妈，我不是那意思，我是……”我慌忙解释，她怒目打断：“够了！”

她冷声训道：“我跟你讲清楚，你读书是为自己，不是为我！别拿这事儿要挟我，听懂没？”

我哪敢吭声，低头认怂：“秒懂。”

“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张嘴又没说下去，瞪我一眼：“好好反省！”

她转身回卧室，留下一缕清香。我叹气，果然是瞎折腾。她三观正，又受过高等教育，咋可能答应我这离谱要求？偷鸡不成反被训，活像黄鼠狼给鸡拜年，没安好心！

反省？一辈子都不可能！我坐到她刚坐的位置，沙发还有余温，掏出手机心不在焉刷抖音。刷了不知多少视频，夕阳落山，月光偷偷爬进窗。

我烦闷得慌，溜到阳台，望向天边。圆月挂在夜空，皎洁却孤单，像我这颗乱糟糟的心。我非主流情绪上头，哼起小曲：“你问我爱你有多深，我爱你有几分～我的情也真，我的爱也真，月亮代表我的心～”

正唱得深情，老妈不知啥时站在身后，嫌弃地打断：“唱的啥玩意儿？难听死了！”

我转身，与她四目相对。月光洒在她红衣娇躯上，绸缎般柔滑，像夜里的花，艳得让我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