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禁忌的告白

老妈的语气透着点埋怨，我心里门儿清。哪个当妈的瞧见还在她翅膀底下长大的儿子交了女友，不得有点酸溜溜？天性使然。更何况她刚跟老爸离了婚，这会儿怕是孤独得像冬夜的寒风。那该死的草莓印惹的祸！我攥紧拳头，拇指狠狠擦着脖子上的吻痕，磨得皮都破了，火辣辣的痛，指尖沾上湿热的血。

老妈斜眼瞅见，猛地拍开我的手，恼道：“你干啥？发神经了？”她抓了张纸巾按在我脖子上，猩红的血洇透白纸。

她扔了纸巾进垃圾桶，我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，眨眼嬉笑：“老妈，您这是吃醋了吧？”

她脸颊刷地红了，愣了半晌，羞恼地给了我一巴掌：“吃谁的醋？方小宇，你又皮痒了？”

可她眼神一软，瞥了眼我破皮的脖子，埋怨道：“你脑子是让门夹了？不知道疼啊？”

我抱住她的胳膊，往她肩头撒娇似的蹭：“这草莓惹您不高兴了，我想着擦掉，您眼不见心不烦！”

她哭笑不得：“你自个儿就是个烦人精！”

“那可不行！您现在就剩我了，我得尽孝，陪着您！”我嘴上耍赖，心里却真诚得像块烫铁。她傲娇地哼了声，想抽回手，我抓得死紧。她没再挣扎，任我靠着她，风衣包裹的娇躯散发迷人体香，像禁忌的雾，勾得我心头一紧。我偷瞄她的侧脸，冷艳如画，浓密的发丝盘起，露出小巧白嫩的耳朵，垂着一只乳白耳坠，精致得像天工雕琢。

我傻乎乎地冒了句：“老妈，我不娶媳妇，陪您一辈子行不？”

“嗯？”她转头，见我一脸痴样，黛眉微皱，像想起了啥，转回去讥讽：“小女友前脚刚走，你就说不娶媳妇，蒙我呢？”

这话酸溜溜的，像醋坛子打翻了。我本想说这辈子有她就够了，可她这嘲讽点燃了我心里的火。我掏出手机，在她疑惑的眼神下拨通王欣然的号，开了免提：“然然，对不起，我要跟你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她一把抢过手机挂断，怒瞪我：“你疯了？”

我装无辜，耸肩：“我这不是想证明给您看？”

她“啪”地拍我脑门：“证明啥？证明你是个渣男？”

渣男这词还真贴切。我压根不喜欢王欣然，说白了，除了老妈，我对谁都没感觉。她的怒火反倒让我心头一热，爱意像湖面涟漪，层层荡开：“老妈，这辈子我只爱您一个人。”

她冷哼：“我可没觉得你哪点爱我。”

“您老把我当小孩！”我急了。

她嗤笑：“不是小孩是啥？妖怪？”

“我是小孩，也是男人！”我梗着脖子。

她眼神一凛：“男人不是嘴上说说，要担起责任才算！”

责任？我肩上有啥责任？肯定有，可我愣是想不清。要硬说一个，那就是照顾老妈。我偷瞄她，心头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攥住。长大后照顾她是儿子的本分，可这会儿，另一种冲动像野火烧上心头。

我心慌得像丢了魂，脱口而出：“老妈，我喜欢您。”

她眉一蹙：“又胡说八道了？妈要生气了。”

她嘴上说生气，语气却没真怒，恼归恼，火气却浅。我壮着胆：“我没胡说！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，我就喜欢您，对别的女人一点感觉都没，电视上的大明星也好，身边的女同学也罢，都一样！”

这话像雷劈在她头上，她僵在沙发上，震惊得一动不动。我握住她的手，满眼爱意：“老妈，我能追您吗？”

我满心盼着她点头说“行”，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冷水。她沉默片刻，毫不留情甩了我一个大嘴巴子，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回荡。

我感觉不到疼，满心都是她。开心、生气，睡衣、丝袜，素颜、淡妆，她在我眼里永远是世上最美的女人。她的脸颊泛红，像桃花盛开，樱唇如滴水樱桃，勾得我心头一紧。我不假思索：“老妈，我真的好喜欢您，喜欢得不得了，这辈子只喜欢您！”

她错愕，愣在原地，没动静。我趁热打铁，握紧她的手，深情得连戏精都比不上。她微闭双眸，眼皮轻颤，喜怒难辨。

“松开……”她低语。

我不为所动。

“松开！”她猛地拔高音，怒气像寒霜笼罩，眼神冰冷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我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松，呆在原地。她坐直身子，整理了下风衣，翘起二郎腿，恢复往日的严厉：“别以为成绩好了点就飘了，以为自己多了不起，连妈都不当回事，想干啥就干啥！高考前最好别乱七八糟地想！”

她恶狠狠瞪我一眼，这架势我还是怵的，赶紧压下心里的九九，低头认错：“老妈，我错了。”

“知道错就好！”她话锋一转：“还有，既然跟人家小姑娘谈恋爱，就得有始有终，对得起人家的心。别把这当儿戏，随便糟蹋别人！你要是敢当渣男，我饶不了你！”

这顿训让我有点怀念她往日的雷霆手段。她又扫我一眼，起身回了卧室。我心乱如麻，回了自己屋，本想刷题，可密密麻麻的题目像一团乱麻，理不出头绪。手机弹出一条消息：“刚刚你想说啥？咋突然挂了？”

是王欣然。我更郁闷了，早知道就不跟她谈恋爱，这下好了，被老妈抓了把柄。我没心思回，手机也懒得玩，索性趴床上做俯卧撑，汗水滴答，心却静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