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醉态蒙昧

冲进酒楼把那男人暴揍一顿，指着他鼻子吼：“离我老妈远点，她是我的！”——这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半秒就熄了火。别说那男人没反应过来，老妈怕是头一个把我送上西天。算了，见机行事吧。我在门外晃了会儿，硬着头皮走进酒店。

“先生，请扫码。”服务员拦住我，语气恭敬。

“扫码？你们这黑店啊，还没进门就让我掏钱？”我一愣，脱口而出。

服务员脸一黑，眼神像看傻子，阴阳怪气道：“先森，是扫场所码！”她指了指墙上的二维码。

我满脸通红，折腾半天才搞明白这码是啥玩意儿。顺着楼梯上二楼，才发现这酒楼包间多得跟迷宫似的，光二楼就一排，还有三四楼等着我。我推开第一个包间，里头一桌子人齐刷刷回头，眼神疑惑。我忙鞠躬：“不好意思，走错了。”

就这么一路开门一路道歉，二楼查了个遍，累得我喘粗气，愣是没找着老妈。踏上三楼楼梯，我心头冒出股怪味儿，活像来捉奸。啧，还怪刺激的。

三楼翻完，还是没影儿。我暗骂老妈真会挑地儿，藏得跟特务似的。四楼是顶层，我挨个推门，终于在其中一间瞧见了她。

包间不大，圆桌上摆满菜肴和一瓶红酒。老妈背对门坐着，脸颊泛红，凤眼微眯，醉态蒙蒙，像是七八分酒意。桌子两侧，离她不远，坐着俩西装男。一个瘦得像竹竿，眼熟得很，像是上次逛街撞见的；另一个大腹便便，地中海发型，五十来岁，满脸猥琐，正端着酒杯想敬老妈。

我推门的瞬间，俩男的齐齐回头，眼神惊愕。我迎着他们的目光，径直走到老妈身旁，喊了声：“老妈。”

她抬眼看我，表情从疑惑转为微恼：“你咋来了？”

“家里……出事了。”我随口胡诌。那俩男的一看就不是好货，不能让她再喝下去。虽说她在职场叱咤多年，可醉成这样，我怕她吃亏。

“原来是万经理的公子！好久不见，又帅了。来，坐这儿吃点！”瘦西装男认出我，起身招呼，笑得像只老狐狸。我挤出个假笑，算打过招呼，心想：你这马屁拍得真没水平。

“出啥事了？”老妈凤眼眯得更紧，语气听不出是恼还是啥。

“家里……煤气罐没关。我下楼买笔，忘了带钥匙。”我信口开河，这借口烂得像臭袜子，心想她肯定不信。谁知她竟皱眉，忧心道：“你这毛手毛脚的，着火了可咋办？”

她转头对地中海男，语气平静：“不好意思，徐总，我这儿子尽让我操心。合同的事，下回再谈。”说罢，她起身，挽住我的胳膊，半拉半拽出了包间。

出了酒楼，她甩开我，醉红的脸透着恼意：“你跟踪我？”

酒意让她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桃，眼神迷离，即便恼怒也带着股说不出的媚。我不怵，挠挠头：“我这不是担心你？”

她嘴角一挑，笑得像蒙娜丽莎，藏着几分讥讽，眯眼重复：“你跟踪我？”

这笑让我头皮发麻，像被她看穿了心思。我避开她的目光，嘀咕：“谁让你不告诉我去干啥。”

“我干啥得跟你报备？你管得是不是宽了点？”她偏头，笑意更深，像在逗只跳脚的猫。

我心虚，低头看路。她这是生气还是咋了？平时她要么冷脸，要么一巴掌，哪见过这副促狭模样？女人心，海底针啊！她沉吟片刻，忽地收了笑，瞥向前方，冷哼：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啥。”

我挤出个痞笑：“那你说说，我在想啥？”

她停下脚步，嘴角翘起，笑得像春风里带了点刺：“你不就怕我给你找个后爸，才偷偷跟着？”她话尾断续，酒劲明显上头。

我一愣，她啥都知道！装可怜试探：“那……你有这打算不？”

“呵呵，”她笑出声，顿了顿，戏谑道：“当然有！难不成我守活寡一辈子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我心一紧。我急了，口不择言：“你不是还有我吗？”

“你？”她毫不掩饰讥讽，盯着我，眼神像刀子剜过来。忽地，她板脸，吼道：“方小宇！”

我吓得一哆嗦，路人投来怪异的目光。我小声道：“咋了，老妈？”

她沉默片刻，冷冰冰道：“别以为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你在想啥。”

我心虚得像被扒了皮，嘀咕：“我啥也没想。”

她冷哼，目视前方走了几步，忽地泄气道：“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妈，永远都是。”

“对，你永远是我最亲的老妈。”我附和，心想她今晚反常得像换了个人，八成是醉糊涂了。她步伐渐乱，娇躯晃悠，忽地绊了一跤，往前栽去。我眼疾手快扶住她，带点不服：“看吧，你路都走不稳了。”

她没理我，站稳后，低声自语：“不对……”

“啥不对？”我搀着她胳膊，不明所以。

她脸更红了，眼神涣散，扶着额头摇头：“没啥，快回家。”

我一头雾水，但她身子越发软，像没了骨头，靠在我身上。我搀紧她，加快脚步，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