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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禁忌的边界》

作者: 风中的洛丽塔

第三十章 夜路寒风

第三十章 夜路寒风

我抡起拳头,拼了命地砸门,木门震得嗡嗡响,可老妈那边还是死寂一片。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——她该不会……我甩甩头,逼自己打消这念头。不可能!她好歹得砸个东西回应我吧!可这安静,像把刀悬在心口,我越想越怕,脚在地上跺得咚咚响。管他三七二十一,我咬紧牙,退后两步,右腿蓄力,像头莽牛似的撞向门。

“哐!”肩膀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,麻得我差点叫出声。门纹丝不动,像在嘲笑我。我不服气,又撞了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不知道撞了多少下,终于“咔嚓”一声,锁头断了,我一个趔趄扑倒在地,地板硌得膝盖生疼。

顾不上疼,我爬起来,跌跌撞撞冲到老妈床边。她裹着厚被子,乌黑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,脸色白得像庙里的石像,眼皮微微颤着,额头冷汗涔涔。最吓人的是她的嘴唇,干裂得像大旱的黄土,没一点血色。

“老妈!老妈!”我喊得嗓子都哑了,推了推她,她毫无反应。怎么办?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眼泪糊了眼眶都没察觉。“水……”她嘴里挤出一个细若蚊蝇的字,我猛地回神,冲到客厅接了杯水,跑回来,小心翼翼喂她喝下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被呛得轻咳,我赶紧收起杯子,自责得想抽自己一耳光。心底默念:老妈,你一定得没事!水下去,她嘴唇恢复了点血色,眼皮缓缓掀开。“唔……”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虚弱地像在抓什么。

“老妈!我在!”我蹲在床边,双手紧紧攥住她冰凉刺骨的手,生怕一松手她就没了。“我这就叫救护车!”她却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出去……”

都这时候了,她还在担心我被传染。心头一暖,我坚定地摇头。她看了我片刻,像是妥协了,虚弱道:“手机……给我。”

我扫了眼床头柜,抓起她的手机递过去,又握紧她的手。她接过手机,颤巍巍拨了个号,声音细得像风中的烛火:“妹……”才说了俩字,手机滑落耳边。我赶紧捡起来,打开免提,哽咽道:“王姨,老妈她……病得不轻!”

“小宇,别慌,慢慢说,咋回事?”王姨的声音冷静,像定海神针。

“老妈好像得了流感,现在话都说不下了……”我强压住哭腔。

“我知道了。现在外面封路,救护车进不来。你先把她带到我诊所,我马上赶过去。”王姨言简意赅。

我挂断电话,看向老妈:“没事,咱们去王姨那儿。”她没动静,估计虚弱得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。我不再犹豫,跑到衣柜前,随手抓了件厚风衣,掀开被子,小心扶她坐起,给她披上。她一言不发,眼神空洞,任我摆弄,只在穿衣时稍稍配合了下。

“口罩……”她低声提醒。我拿起床头的口罩,轻轻给她戴上,低声道:“我背你。”不等她回应,我蹲下身,双手向后,想把她拉到背上。谁知手一滑,抓到一团柔软,像是……我脑子一炸,紧接着一记无力的巴掌拍开我的手。

“对不起!手滑!”我慌得满脸通红,“老妈,你上来吧。”她没吭声,犹豫片刻,终究靠上我的背,双手轻搭在我脖颈。我托住她的大腿,站起身。没想到她身材丰腴,背起来却轻得像片羽毛,柔软得像没骨头。背上两团柔软的触感清晰传来,耳边是她微弱的鼻息,像羽毛挠着心尖。

可这会儿哪有心思胡思乱想?我背着她,快步冲出家门,来到小区。夜风像刀子,刮得脸生疼。我打了个寒颤,裹紧她的风衣,撒腿往外跑。跑得急,她胸前的柔软不住撞着我后背,厚实又软弹,撩得我心猿意马。

她大概也觉出尴尬,或是颠得难受,低声道:“慢点。”声音虚得像叹息。

我赶紧放缓脚步,尽量平稳,来到小区外的街上。马路空荡荡,连个人影都没有,路灯昏黄,冷清得像鬼城。这流感果然邪门……我更担心她了,侧头一看,她微闭着眼,鼻息急促,像要睡过去。我怕她真睡了醒不过来,硬着头皮扯了个笑话:“老妈,这流感可真够狠,连你这只母……咳,比老虎还猛的人都能折腾成这样。”

话一出口,我就后悔了。这不摆明说她是母老虎?果然,她没吭声。我自知嘴笨,闭上嘴,顶着寒风闷头走。

我家离王姨诊所大概三公里,走了半路,我累得气喘吁吁,汗水浸湿后背,寒风一吹,冷得直哆嗦。走着走着,我察觉不对——前头咋越来越黑?路也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。我停下脚步,四下张望,才发现走岔了!身后的路灯暗得像鬼火,周围黑漆漆一片。

老妈怕黑,尤其这种陌生的黑。她鼻息急了,像是慌了。我想缓和气氛,挤出个笑:“老妈,咱这是不是撞鬼打墙了?”话刚出口,她两根手指在我肩头狠狠一拧,虽没啥力气,却透着恼意。

我暗骂自己嘴贱,净挑些乌七八糟的话说,这下她指定更怕了。果然,她低骂了句:“猪……”

“老妈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我可是你生的,咋能是猪?”我故作委屈,试图逗她。

夜色里,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:“你要不是猪,咋会在这儿?”

我愣了愣,哭笑不得。都这时候了,她还有心思损我!可这句“猪”,倒像根绳,把我从慌乱里拽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