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夜半的柔软

“方小宇！叫你做作业不是乱晃就是睡觉，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？”

老妈的怒喝像惊雷，我猛地从睡梦里惊醒，揉着眼睛抬头，正撞上她那双冷得发寒的眸子。

老妈不知啥时候回了家，站在卧室门口，叉着腰瞪我。宽松的浴袍裹着身子，头发还湿着，几缕凌乱贴在脖子上，皮肤白得晃眼，像刚洗完澡没擦干。

天鹅脖颈下面，锁骨浅浅的，浴袍领口松松的，胸前那道沟壑隐隐约约，热气从里面往外冒。

我心跳一下子乱了，赶紧低头掩饰，声音发干：“老妈，我一直在做题，就是太累了，趴着眯了一会儿，不信您看！”

我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作业本，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不少，总算有点遮羞布。

她目光扫过去，脸色缓了点，可还是不饶人，上来揪住我耳朵一拧：“还敢顶嘴？抽烟的事儿还没跟你算账呢！”

我吃痛地龇牙，闷声揉耳朵，心想：在她面前犟嘴就是找打，还是老实点吧。

老妈见我认怂，轻哼一声，松了手，语气软了几分：“让你饿了自己找吃的也不听，还得我操心。给你煮了碗鸡蛋面，赶紧吃了睡觉！”

一听有吃的，我立马来了精神，咧嘴笑：“得嘞！老妈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妈！”

起身就往外冲，可脚底一麻，双腿发软，整个人往前扑，直直撞进她怀里。

“哎哟！”她惊呼一声。

浴袍下的身子温热又软，我的手不偏不倚撑在她胸前，那一瞬的触感像电流窜过全身，掌心微微一颤，鼻尖全是她刚洗完澡的清香，混着一点湿热的蒸汽。

我脸“腾”地烧起来，心跳快得胸口疼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想退开，手臂却不小心擦过她腰侧，那一抹柔滑让我手指发麻。

她一把把我推开：“干什么呢你？毛毛躁躁跟个小屁孩似的！”

“嘿嘿，脚麻，脚麻！”我讪笑着挠头，脸烫得能煎蛋，心跳却怎么都平不下来。

那柔软的触感像烙在掌心，腰侧的温热还在指尖绕。

我低头猛吃鸡蛋面，热汤往胃里灌，想压下心头的躁。

可越吃越乱，脑子里全是她浴袍下的曲线，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，还有她低头时湿发滑落的模样。

我狠狠咬了口面条，暗骂自己：方小宇，你他妈不是人！

“吃完了赶紧睡觉！”老妈从卧室出来，浴袍系得松松的，露出小腿白得晃眼。

她瞥我一眼，皱眉：“杵那儿干嘛？一脸贼样，是不是又憋着坏水？”

我心虚地低头，把碗一放，逃回卧室。
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翻江倒海。

要是能娶老妈这样的女人，该有多好？

可这念头刚冒头，我就狠狠掐灭——这是老妈啊！

伦理、道德、法律，哪条不是高压线？

我翻了个身，长叹一口气。

这辈子没戏，下辈子投胎早点，兴许还能追一追。

可叹完气，心还是乱的。

那股热，怎么都散不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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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绵阳二中的教室里，我心不在焉地听着数学课。

老妈昨晚的模样像甩不掉的影子，浴袍的柔软、丝袜的香味，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。

“方小宇！发什么呆？”

王老师的粉笔头精准砸中我额头，疼得我“哎哟”一声。

“昨天刚被请家长，今天就不长记性？下周期中考了，你这状态，倒数第一都不稀奇！”他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恨铁不成钢，“要不要我再找你妈谈谈？”

“别别！王老师，我错了，我一定专心！”我连忙举手认怂，心里却发虚。

期中考？再砸，老妈非剥了我的皮。

可满脑子都是她，公式哪看得进去？

一连几天，我都像丢了魂。

每次见老妈都心虚得不敢直视，生怕她看出我那点龌龊心思。

她还以为我又惹祸，追问了好几次，直到我赌咒发誓才罢休。

期中考后的第二天，我拖着书包回到家，推开门，却看见老爸方正杭坐在沙发上。

他难得回家，放下手机，笑呵呵招呼：“儿子，回来了！”

我应了一声，走进厨房，见老妈正忙着炒菜，破天荒系了条鹅黄围裙，脸上带着笑，柔得像水。

“快放书包洗手吃饭，今天给你做辣子鸡。”

我愣了愣，立马明白——老爸回来了。

平时他们不腻歪，但好歹是夫妻，久别总有点情分。

我心里却莫名酸了酸：她对我都没这么温柔过。

饭桌上，辣子鸡香得勾人，老爸夹了块肉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书怡，你这手艺，开店都能火！”

老妈笑而不语，眼神软得像春水。

我低头扒饭，筷子戳得米饭散了，心里的酸像醋坛子打翻，偏偏还得装没事。

“儿子，今天咋这么安静？不像你。”老爸放下筷子，问我。

老妈也停下动作，斜瞥我一眼，带点疑惑。

我更郁闷，摇摇头，闷声说：“没事，学习压力大。”

老妈刚想开口，手机响了。

她接起，眉头微蹙，语气平稳：“王老师，您好。”

我心一紧，听她回应越来越冷，就知道大事不妙。

“……手机电脑我都不让他玩……平时我工作忙，他爸常年在外，没太多时间管……”

挂电话，气氛瞬间冻住。

老妈眼神冷得像冰碴，呼吸急促：“方小宇！一天除了吃你还知道啥？看看你这成绩，全级两百名开外！再这样下去，别说本科，三本都悬！”

我低头不敢吭声，筷子攥得指节发白。

她越说越气：“之前信誓旦旦说好好学，这就是你的好好学？抽烟被抓，新账旧账一起算，你是存心让我丢脸！”

老爸干咳两声，打圆场：“老婆，消消气，男孩子年轻犯错正常，改了就行。吃饭吃饭！”

这话像点燃了火药。

老妈猛地转头，怒视老爸：“方正杭，你这是当爹该说的话？你管过儿子一天吗？现在我教育他你倒不乐意，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！”

老爸被怼得哑口无言，苦笑：“得得，你说啥是啥。”

他低头继续吃饭，像个被训的小学生。

老妈冷哼一声，摔下筷子，起身回卧室，“哐”的一声关门，震得我心颤。

我低头看着碗里的饭，胃口全无。

心里乱成一团——她的怒火，老爸的疏离，还有我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，像秋风扫落叶，剪不断，理还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