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谎焰遮罪

老爸难得在老妈面前硬气，拦着不让她回卧室，语气近乎哀求：“老婆，难得一家子吃饭，有啥事吃完再说，行不？”老妈眼底冷焰愈炽，似要焚尽一切。老爸扛不住这无形威压，苦笑退让。老妈长叹一声，面无表情落座餐桌，自始至终，未瞥我一眼。我心如刀绞，低唤：“妈……”声音委屈，带着颤音。她毫无回应，似我不存在。我喉头哽住，愧疚如潮，脑中闪过那夜的禁地幽谷，蜜穴温热如焚，冷焰眼神如刀，刺得我魂裂心碎。

老爸忙坐下打圆场：“来，尝尝我手艺咋样！”老妈漠然夹菜，嚼了一口，我才敢拾筷，夹块肉入口。饥肠辘辘的我本觉这是人间美味，却因老妈的冷漠，味如嚼蜡。我强忍狼吞虎咽的冲动，怕在她面前失态。老爸给老妈盛一勺鸡蛋羹，试探：“老婆，味道咋样？”她轻轻颔首，算是认可。老爸喜笑颜开：“这就对嘛！再大的事也没吃饭重要。儿子，你也吃！”

这温馨一幕刺得我心酸，饭菜苦涩难咽。老妈自始至终未发一言，唯一的情绪也只因老爸的厨艺。空气死寂，筷箸碰撞声清脆刺耳，似在嘲笑这破碎的家。老爸耐不住这诡异气氛，试探：“老婆，儿子到底犯啥错，惹你气成这样？告诉我，我替你教训他！”

哐当！老妈猛摔饭碗，冷焰再燃，拒人千里，眼神冰冷如霜。我心头一震，筷子僵在半空，饭粒咽不下去。老爸尴尬，欲言又止，滑稽得像个手足无措的小丑，最终挤出两字：“吃饭。”老妈不动筷，我不敢动，老爸也停了手，餐桌如刑场，诡异如断头饭。

“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……”手机铃声划破死寂，是老妈的电话。她瞥了眼屏幕，柳眉微皱，接起：“王老师。”语气平淡如水，这是她多日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，虽非对我，却如暖阳刺破冰窟。我心跳加速，偷瞄她，暗猜王老师有何话说。“你说。”“我知道了。”“再见。”通话简短，她仅三句回应，神色却微变，黛眉舒展一分，似冰层裂缝。

老爸也察觉，试探：“老师说啥了？”老妈未答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冷漠道：“老师夸你进步，考进年级前百。”我一怔，她竟对我说话？虽语气冰冷，这话却如春风拂心。若在以往，她定会面露欣慰，我也能借机邀功。可此刻，我只觉心潮翻涌，孱弱却诚恳：“我会更努力，下次……不，下次一定进前五十！”老爸趁势推波：“对，儿子越来越懂事，这次进步大，肯定下了功夫！”

老妈未理会我的承诺与老爸的圆场，漠然夹菜。我却欣喜若狂，她虽冷漠如故，以我对她的了解，这微妙动作透着一丝松动。心底暗谢王老师，这关键捷报如雪中送炭。饭菜入口，味蕾复苏，我随她吃了两碗。老爸豪迈：“我请了五天假，这几天饭我包了！”气氛稍暖，似寒夜微光。

饭后，老妈径直回卧室，我主动洗碗，油腻网吧日子的汗臭逼我冲澡近一小时。洗净污垢，我坐到客厅，老爸身旁，沉重如铅。老爸点燃一支烟，烟雾缭绕，呛得我鼻腔刺痛。他神色憔悴，吐口烟圈，低问：“你到底犯啥错，惹你妈气成这样？”烟味混着饭香，勾起那夜的禁地温热，我心一颤，哑口无言。这不是错，是罪，滔天大罪，怎能对老爸吐露？

我沉默，脑中飞转，老爸眼神愈发疑惑。我咬牙，挤出泪水，编谎：“我……早恋被老妈抓了。”老爸皱眉：“早恋？不对吧，早恋也不至于让她气成这样。”他显然不信。我心跳加速，硬着头皮圆谎：“我把那女同学带家里……亲热时被老妈抓个正着。”我哽咽，泪流更急：“之前约会，老妈就发现过，警告我不准恋爱，可我不听，还……还干这事儿。妈会不会不原谅我了？”

我挤泪装可怜，谎言半真半假，逼真得连自己都信了几分。老爸疑惑稍解，叹气：“原来这样，你这事儿干得太……”他未怒，似觉男儿青春难免冲动。我心虚，怕他追问，泪眼婆娑，暗自庆幸这谎焰暂时遮住滔天之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