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章 林川的报复（02）

“打架？为啥打？跟谁？”辅导员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急切。

“一个学长，叫林川，跆拳道社社长。”我低头，回忆昨晚在农家乐的冲突，“聚餐时起了点口角，他先动手，我才还击。”想起林川临走时的冷笑——“学校见”——我心底愈发没底。

辅导员皱眉，低声道：“这事儿怕是麻烦了。社团社长在学校多少有点……”他摇摇头，“算了，到了再说。”

走进副主任办公室，一个头发稀疏的老者端坐桌前，估计是副主任。辅导员恭敬地打招呼，“苟主任好。”老者抬头瞥我们一眼，“小张，坐。”

张老师坐下，我站在一旁。见老者没下文，张老师急了，“主任，我这学生犯啥事儿了？”

苟主任敲了几下键盘，才淡淡开口：“校外殴打本校学生，情节严重。”

“啥？”我急了，指着头上的纱布，“不是这么回事！是他先动的手，我是被迫还击！”

苟主任眼神不善，张老师忙给我使眼色，问：“具体咋回事？我了解这学生，他不是好斗的。”

“是不是好斗，别急着下结论。”苟主任冷冷道，“等当事人和其他领导来了再说。”他转回电脑，不再理会。

在不安的等待中，办公室陆续来了几人，有两个是我系领导，熟面孔。他们问起情况，苟主任态度如故。不一会儿，林川带着十来个年轻男女走进，都是昨晚聚会那帮人。他挑衅地瞥我一眼，果然是他搞鬼！

“人齐了。”苟主任停下手头，挪了挪椅子，沉声道：“昨晚，校外发生了恶劣的学生殴熟事件。”

几位领导面面相觑。苟主任视线在我和林川间扫过，“林川，你说说。”

林川一脸无辜，“我请社团成员聚餐，包括他。一开始挺和乐，后来我跟他有点口角，谁知他直接动手，把我牙齿打掉一颗。若不是工作人员制止，我怕得在医院了。”

“你胡扯！”我忍不住，指着，“明明是你灌……先挑事！”

“够了！”苟主任拍桌，“在这儿还想动手？”

“我没……”我意识到失态，摆手，“他血口喷人！”

“那你说。”他冷冷。

我从头到尾讲了一遍，苟主任点点头，问其他人，“你们在场，说说看到啥。”

那群人避重就轻，说我先动手，林川是被迫还击。苟主任听完，严肃道：“这么多目击者证实你殴打林川，还打掉他一颗牙，已涉嫌刑事责任。当然，林川校外聚众饮酒也有错。”

“凭啥他们说啥就是啥？”我不服，指着纱布，“我还被他开了口子！要证人，我也有！”

苟主任皱眉，张老师抢先道：“主任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要不把那女同学叫来问问？”

苟主任端茶杯，“小张，当老师得公平，不能包庇学生，对吧？”

“这……”张老师人微言轻，哪说得上话？我看明白了，这苟主任八成跟林川有猫腻。无力感如潮水淹没我。

苟主任问其他领导，“意见呢？”

系领导犹豫，“我们系学生确实不对，但初犯，一时冲动，能不能给个改过的机会？”

我感激系领导的好意，可这事儿本不是我的错！拳头攥紧，指甲刺入手心，太不公平！

更寒心的是，其他领导默不作声，跟苟主任一伙。沉默后，苟主任开口：“按校规，这种恶劣斗殴应开除。但林川也有错，学校以德育人，理应给机会。”

领导们点头。他朝我道：“最终处罚等校领导开会决定。你先回去，好好反思。”

话说到这份儿上，我只能认。出了办公室，林川冷笑，“跟我玩？你玩得起？”

我强压给他一拳的冲动，深吸口气，快步离开。来到食堂，我约王欣然，把事儿跟她说了。

“太离谱了！”她放下奶茶吸管，忿忿道。

“谁让人家后台硬？”我泄气，饭都吃不下。

她满脸自责，“处分啥时候下来？”

“不知道，估计这两天。”

“别是大过就好。”她小声道。

我懂她的意思。校规里，大过以上处分会进档案，学位也泡汤。若真记大过，我这大学生身份等于废了一半。

“但愿吧。”我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