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章 湖畔的禁忌拥抱

我走得很慢，步子却坚定，头也不回地踏进校园。夜色像黑幕，缓缓笼罩天际。我没回寝室，而是信步走向人工湖。湖边渐渐热闹起来，情侣们牵手漫步，或在灯影不及的角落拥吻，耳边飘来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情话，像夏夜的虫鸣，撩得人心烦意乱。

我低头盯着鞋尖在石径上滑行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如果能跟老妈像这些情侣一样，肆无忌惮地诉说心意，该有多好？可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现实狠狠掐灭。我和她，隔着伦理的深渊，法律的铁壁，还有……她对我，到底有没有一丝男女之情？

湖面映着我的倒影，迷茫得像个陌生人，带着点天真的可笑，也透着点让人厌恶的执拗。我想要什么？老妈，毫无疑问。可我想要的，是她夜夜在身下低吟的媚态，还是执手相伴、共赴白头的誓言？是肉体的沉沦，还是灵魂的交融？

“我可以一辈子不嫁，陪在你身边。”她这话常在我耳边回响，甜得像蜜，可此刻却像根刺，扎得我心口发凉。从我出生起，她几乎独自撑起这个家，没尝过爱情的滋味。我能给她爱情吗？不，我给的只有痛苦。

放手吧，我得到了想要的，却把她推向深渊。现在收手，或许还来得及。以她的条件，找个温柔多金的男人，过上幸福日子，易如反掌。我试着想象那画面——她挽着别人，笑得像春花。可这念头像刀，剜得我心血淋漓。

正陷在这虚无的纠结里，一枚暗淡的铜牌忽地在我眼前晃荡，折射不出半点星光。我猛地回头。

“以后别乱扔东西，找得我一身汗。”老妈攥着我丢掉的铜牌，抱怨似的嘀咕，嘴角却勾着笑，温柔得像湖面的微波。

我低头，闷声道：“本来是送您的，您不要，我只好扔了。”

她挑眉，反问：“我啥时候说不要了？”

我摊手，语气有点赌气，“您白天说得明明白白，‘我不要’。”我故意加重最后三字，学她的语气。

她哼了一声，双手抱胸，耍赖道：“我可没说过。”

这无赖模样让我有点不适应，更多的却是心底涌起的欢喜，像春风吹开冻土。我假装叹气，小心试探：“那……您还要不？”

“当然要！”她一把抢过铜牌，塞进包里，嘀咕道，“费老大劲才捡回来，还能不要？”

放好铜牌，她脸色一变，伸手指我额头，佯怒道：“我看你是书读傻了，这么大人还跟我耍脾气！”

往日她发火，我早吓得大气不敢出，可这次，我心头只淌过一股暖流，任她指点，柔声问：“老妈，您咋来找我了？”

她收手，低声反问：“我还能丢下你？”

这话像春雨，淋得我心头一软。先前那些纠结，像被风吹散的雾，消得无影无踪。她微黄的发梢被夜风撩起，轻舞飞扬。我忍不住捏住一缕，摩挲着问：“老妈，咋想起染头发了？”

她静静看我，没阻止我轻抚她发丝的动作。星光下，我瞥见发梢掩不住的几丝灰白，心头五味杂陈，认真说：“明年校运会，我一定给您拿金牌。”

她低头，柔声道：“金牌铜牌不重要。”

“那啥重要？”我追问。

“你的成长。”她的声音里藏着欣慰，还有点别的什么，像是湖水深处藏着的暗流。

我心跳莫名加速，喉咙发干，继续问：“那这铜牌，您喜欢不？”

她抬头，眸子映着星光，温柔得像夜风低吟，“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。”

这一瞬，她笑得像世上最幸福的女人，星光在她脸上流转，像一幅该永存的画。可我接下来的动作，却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。

我紧紧抱住她，像湖边那些情侣，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。她却像根木头，没回应，也没挣扎，僵在原地。良久，她的呼吸轻拂我耳畔，带着淡淡的香气，像夜开的花。

“行了。”她低声说，嗓音有点哑。

我依依不舍松开手，才察觉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。她脸颊微红，瞥我一眼，理了理衬衫领口，“我回家了。”

“我能回去吗？”我试探着问，声音低得像怕惊醒什么。

她没理我，头也不回地走。我愣了半晌，迈步追上去。刚跟上她，我无意回头，瞥见湖对岸一道白影，像是错觉，晃眼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