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 酸醋烧心

“我本来想回来找您的，哪知道撞见您跟个小白脸在咖啡厅约会！”我想到那斯文得让人牙痒的男人，语气硬了几分，酸溜溜地说，“怪不得今儿打扮得跟二十岁小姑娘似的，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！”

老妈嗤笑一声，斜眼瞟我，“哟，空气咋一股子酸味？醋坛子打翻了？”

“可不是！”我双手抱胸，撇嘴道，“我还以为您专程来看我比赛，合着小丑是我自己。”

她娇斥：“胡说八道啥呢？”

“那您说，您来这儿干啥？别跟我提公事，哪有谈公事专挑这么个情调满满的咖啡厅！”我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，脑子一热，像代入了她男朋友的角色，醋意烧得胸口发烫，像是吞了团火。

“你还挺会看情调……”老妈眯眼瞧我，脸色忽地一沉，“我干啥还得跟你汇报？你管得也太宽了吧！”

这话像冷水泼头，浇得我心凉半截。她干啥没义务跟我交代，可我就是不爽，底气不足地嘀咕：“老妈，您……真来约会了？”

她柳眉一竖，像要发火，却又压下情绪，露出一抹嘲弄的笑，“对啊，约会！还想给你找个后爸呢。”

“啥？！”我当真了，心头一急，拍桌站起，“我不同意！您……您这不是背叛吗！”

周围的人齐刷刷看过来，眼神像看戏。老妈扫了眼四周，急忙拉我坐下，低声斥道：“嚷啥？嫌丢人不够？”

我自知反应过激，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，“老妈……您认真的？”

她点点头，语气一本正经，“真的。”

眼泪在我眼眶打转，差点没绷住。她却捂嘴偷笑，“逗你呢！瞧你急的，也不想想，我这把年纪，哪有小帅哥看得上？”

我撇嘴，“那可不一定，我不就是？”这话赤裸裸，藏不住心底那团禁忌的火，像夜风吹过，撩得人心痒。

老妈眯眼看我，半晌没吭声，脸色一正，“不是让你送欣然回学校？她人呢？”

“哦，我让她先回去了。”我挠挠头，避开她的目光，心虚得像做贼。

“你……”她语塞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嘲弄道，“真搞不懂欣然看上你啥。”

“所以啊！”我盯着她，咧嘴笑，“您该偷着乐！王欣然那么优秀的女孩子，我都没正眼瞧，偏在您面前跟个哈巴狗似的，您是不是得给点回应？”

她被我这无赖话雷得瞠目结舌，气极反笑，“得了吧！你真有这心思，我还得烧高香。”

“真去？”我作势起身，装模作样要走。

她毫不留情，抬腿轻轻踹我一脚，“去啊！快去！”

跟她打情骂俏虽乐呵，可心底那点期待还是落空，像被泼了盆凉水。我叹口气，起身准备回校，刚走两步，她的声音从身后飘来，“还真走啦？”

我丧气转笑，回头痞笑道：“您都赶我了，我还能赖着不走？”

她拎起包起身，淡淡道：“我送你一程。”

上了车，她系好安全带，冷不丁说：“欣然是个好女孩，对她好点，别辜负她。”

我扭头看她，夕阳从车窗洒进来，映得她侧脸柔和又疲惫，眼神深处藏着让人心疼的落寞，像一湖深水，藏了千言万语。我不想再用违心的话哄她，沉默着没吭声。

她瞥我一眼，张了张嘴，终究只化成一声轻叹，平静地开车。到了校门口，她踩下刹车，“我就不送你进去了。”

我解开安全带，手握住门把手，试探问：“您去哪儿？”

“回家呗，还能去哪儿？”她语气随意，像是怕我多想。

我心一动，收回手，重新扣上安全带，笑嘻嘻道：“我跟您回去！”

她疑惑地看我，“干啥？”

“今儿周五，学校没啥事儿，一个月没回家了，怪想的。”我故意装轻松，怕她拒绝。

“车票不要钱啊？”她皱眉，语气有点不耐。

“几个钱的事儿！”我嬉皮笑脸，凑近她，“我在学校水土不服，呆着不自在。您放心，我就是单纯回家，啥也不干！”

这话太假，像此地无银三百两。她明显不信，佯怒道：“水土不服？金木水火土你都不服吧？快滚回学校！”

“我不！”我耍起无赖，抱着胳膊赖在座位上。

她无奈地叹气，柔声劝，“趁周末多跟欣然培养感情，她真挺不错的。你俩要是能成，也算了了我一桩心愿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我心口生疼。我没在意她后半句，只觉得一股挫败感涌上来。老妈当真对我没半点男女之情？就这么急着把我推给别人？

“您就这么盼着我找女朋友？”我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不甘，“我就一点儿不讨您喜欢？”

她愣住，手指轻颤，柔声道：“你是我的儿子，我怎么会不喜欢你？”

“可……可您为啥老想推开我？”我声音发涩，像个被抛弃的孩子。

她眼睛睁大，夕阳下闪着光，像是藏了千言万语。她侧过头，避开我的目光，低声道：“这是你答应我的。”

“是，我答应过……”我垂下头，胸口像堵了块石头，“我也一直在试着做。可我也希望您能喜欢我，哪怕一点点，哪怕最后还是按您的意思。”

她背对我，沉默得像尊雕塑。良久，她转过身，眼神冷得像冬夜的霜，“我做这些，是不想让你越陷越深。”

“就这？”我不死心，追问。

她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，“就这。”

这话像把刀，割得我心口生疼。天好像暗了，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牌，攥在手里，低声自语：“既然您不喜欢，那这玩意儿还有啥用？”

我推开车门，对着街边的夜色用力一甩，铜牌划出一道弧，消失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