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八章 火锅店的温情

我捏着铜牌，讨好似的递给老妈，“老妈，送你，沾点您儿子的荣光！”她愣了愣，嘴角翘起一抹笑，像是春花乍放。正要接，余光瞥到王欣然，笑容一僵，双手抱胸，哼道：“我才不要。”

“为啥？”我有点蔫，耷拉着脑袋，“本来想拿金牌给您，哪知道……唉，下次我肯定给您弄个金的！”

老妈瞥我一眼，眼神复杂，像是藏了话没说出口。王欣然低头摆弄衣角，沉默得像在想啥心事。老妈抿了抿唇，淡淡道：“那就下次再说吧。”

车里，我窝在副驾驶，王欣然坐后座。老妈握着方向盘，尽力找话题跟王欣然聊，聊天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夏天的风，吹得有点尴尬。我瞅着窗外飞驰的街景，心思全在老妈身上，压根没搭腔。

火锅店里，辣椒油的香气扑鼻，热气腾腾。老妈吃完，拿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，朝我说：“你打车送欣然回学校。”

“那您呢？”我一愣，舍不得她就这么走。

她看了眼腕上的手表，语气随意，“我还有点事儿要办，你别管了，快去。”她又转头对王欣然笑，“欣然，放假来家里玩啊。”

“好，谢万姨。”王欣然礼貌地点头，眼神却有点飘。

“拜拜～”老妈挥挥手，起身要走。

“万姨再见。”王欣然应了声，跟着我往外走。

刚到餐厅门口，老妈突然喊：“方小宇，你手机落下了！”

我屁颠屁颠跑回去，抓起桌上的手机，偷瞄她一眼。她低头收拾包，衬衫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，像羊脂玉，晃得我心猿意马。正要转身，她柔声说了句：“你今天表现得很棒，老妈挺开心。”

“妈……”我回头，心头一暖，像被阳光晒化了。

她抬眼看我，目光温柔得像春水，“保持这状态，你会是个很优秀的男人。”

这话像蜜，甜得我整个人飘起来，咧嘴傻乐。老妈瞥了眼门口的王欣然，又说：“对人家好点，女孩子都爱听好听的。去吧。”

我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，跑回王欣然身边。她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，像是心不在焉。我纳闷，“咋了？看你不太高兴，是不是这火锅太辣，胃不舒服？”

“哪有！”她拍了我胳膊一下，嗔道，“走啦，时候不早了。”

我们沿街走了几步，拦了辆出租车。她上车后，我却站在原地，扭扭捏捏没动。舍不得老妈就这么走，想再多看她一眼。

“咋了？”她探头看我，眼神有点疑惑。

我脑子一抽，胡诌道：“然然，你先回去，我手机又落餐厅了。”

“我等你就行啊。”她皱眉，像是看出我不对劲。

“不用！那个……我肚子疼，可能得耽搁会儿，你先回！”我捂着肚子，装得跟真事儿似的。

她盯着我，眼神复杂，半晌没说话。终于，她扭头对司机淡淡说了句：“师傅，走吧。”

车尾灯消失在街角，我松了口气，转身溜回餐厅。隔着橱窗，我瞧见老妈坐在窗边，掏出一支口红，慢条斯理地补妆。白衬衫松垮地搭在肩上，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的腿，发梢微黄，像洒了金粉，年轻得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。

我心头一紧，脚步顿住。她补妆干啥？不会……要去约会吧？

这念头像根刺，扎得我脑子乱成一团。不可能，老妈那么高傲，哪会随便跟人约会？可她今天打扮得这么……这么勾人，还说有事儿要办，鬼才信是公事！我越想越慌，像个吃醋的小男生，醋坛子都打翻了。

我咬咬牙，决定跟踪瞧瞧她到底搞啥名堂。

老妈拎着手提包，步伐款款出了餐厅，没开车，沿着街走了十来分钟，拐进一家咖啡厅。我混在人群里，远远跟着，心跳得像擂鼓。见她背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，我正要追上去，瞥见街边的小摊贩。

“老板，给我顶帽子！”我压低声音，怕被认出来。

老板随手抓了顶绿帽子递过来。我傻眼了，指着他嚷：“你逗我？换个颜色！”

他一脸看戏的表情，叼着烟换了顶黑帽子给我。我瞪了他一眼，心想若不是赶时间，非跟你掰扯掰扯！

上了咖啡厅二楼，我一眼瞧见老妈坐在角落，跟个男人面对面。那男的三十来岁，斯文得像个书生，方框眼镜架在鼻梁上，西装笔挺，笑起来温润得让人牙痒。我心头一咯噔，这小白脸，妥妥是富婆杀手！

我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子坐下，点了杯拿铁，低头假装刷手机，耳朵却竖得跟兔子似的，想听他们聊啥。可要么是离得远，要么他俩声音太小，我一句也没逮着。我挪了挪凳子，偷瞄一眼，见老妈一会儿皱眉，一会儿捂嘴偷笑，心更没底了。这哪是谈公事？分明是……是……

那男的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，摊在桌上。我心跳加速，啥玩意儿？相亲简历？！

我坐不住了，扫了眼咖啡厅布局，卫生间正好得路过他们那桌。我拉低帽檐，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，慢悠悠往卫生间走。路过老妈身边，我眼珠一转，瞄了眼那张纸，只瞅见“报告”俩字，别的啥也没看清。

突然，老妈眉头一皱，扭头直勾勾盯着我。我心一慌，闪电般窜进卫生间，门一关，腿都软了。她不会发现了吧？以她的火爆脾气，真认出我，估计得当场给我一顿批！

我在厕所蹲得腿麻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出去？万一露馅咋办？不出去？总不能蹲一晚上吧？磨蹭了半天，我颤颤巍巍起身，推开门，偷瞄了眼老妈那边。那男的已经不在了，她背靠沙发，翘着二郎腿，望向窗外，侧脸美得像幅画。

我蹑手蹑脚往外溜，心想这回总算躲过去了。

“站住！”一声冷喝，我腿一僵，下意识停下，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。

“方小宇，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？”老妈的声音像鞭子，抽得我头皮发麻。

完蛋！她早认出我了！我转过身，装出一脸惊讶，“老妈？你咋在这儿？这么巧！”

她像看傻子似的盯着我，眼神能杀人。我尴尬地挠挠头，干笑道：“那个……我就是路过，进来喝杯咖啡。”

她气得一巴掌拍我脑门，“胆儿肥了啊？敢跟踪我？”

我捂着头，嘿嘿赔笑，“哪有跟踪！我这不是……关心您嘛！您说有事儿，我怕您一个人不安全！”

老妈冷哼一声，斜眼看我，“关心？关心到戴个破帽子装特务？”

我摸摸帽子，讪笑道：“这不是怕您认出来，嫌我烦嘛……”

她瞪我半晌，气归气，嘴角却翘起一抹笑，像春风吹过湖面，“行了，坐下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
我乖乖坐她对面，心虚地吹着咖啡的热气，脑子里却全是她补妆时的模样，像朵盛开的花，晃得我心乱如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