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禁忌的边界》
作者: 风中的洛丽塔第一百零七章 赛道上的心焰
第一百零七章 赛道上的心焰
王欣然的声音低下去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,像是被故事里的情绪勾住了。她瞄了我一眼,继续说:“女孩边哭边嚷,‘我这儿本来就小,这下更长不大了!长不大就不漂亮,呜呜~’”
我憋着笑,心想这小丫头还挺逗,嘴上却说:“这女孩,脑子里装的啥?八岁就操心这个?”
她白了我一眼,声音渐小,像在自言自语,“男孩笨拙地哄她,‘没事儿,以后会长大的。’女孩不听,哭得更凶,‘长不大就成丑女了!丑女没人要!’男孩急了,脱口而出,‘大不了我娶你呗!’女孩愣住,眼泪汪汪地问,‘真的?’”
王欣然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,落在我的脸上,悠然道:“男孩答得很坚定,‘真的。’”
我长吸一口气,心跳莫名加快,“这故事……忒狗血了点吧?”
“现实不比故事更狗血?”她笑得有点意味深长,像在试探什么。
我脑子里闪过老妈的身影——她穿着职业装时,裙摆勾勒的曲线像禁忌的雾,朦胧又致命。那种让人上头的迷恋,比这故事还离谱。我点点头,低声说:“嗯,现实更狗血。”
“后来呢?那俩小孩咋样了?”我追问,隐约觉得这故事没那么简单。
她眼神飘忽,像是追忆一段旧时光,“男孩的妈妈找到了他们,带他离开了那个地方,故事就断了。”
“就这?”我乐了,“我还以为后头会有啥浪漫戏码呢,咋草草收尾了?”
“所以啊,男孩欠了女孩一个约定。”她语气轻得像风,眼睛却锁在我脸上,亮得像琉璃。
我愣住,脑海里像被点了一把火。那傻乎乎的小男孩,不就是我吗?八岁那年,工地的山洞,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女孩……记忆模糊得像蒙了层纱,可她的眼神让我心虚。我干笑两声,掩饰心底的慌,“故事归故事,现实哪有这么简单。”
“温柔是最让人没法抗拒的魅力。”她突然冒出一句,目光柔得像春水。
我挠挠头,痞笑道:“我咋没觉得自己温柔?”
“谁说你温柔了?”她啐了我一口,嘴角却翘起一抹笑。
“那你咋觉得那男孩温柔?”我追问,心底有点酸,像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她静静地看着我,眸子清透得像能照出我的魂。我舌尖发苦,想说点啥,却又怕说错。沉默间,我低声开口,“其实……眼睛看到的,不一定是真的。你觉得温柔的人,说不定皮囊下藏着颗魔鬼的心。美好的东西,可能只是个华丽的壳……”我语无伦次,胸口像压了块石头,“然然,我……我其实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抹湿润的柔软堵住了我的嘴。她的吻轻得像羽毛,带着奶茶的甜香,瞬间让我脑子一片空白。操场上的喧嚣像被按了静音,只剩心跳声,擂得我头晕。
周五下午,校运会
烈阳炽热,赛道上尘土飞扬,像点燃了整个操场。我站在起跑线上,汗水滑过额角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连续一个月的训练,腿上像装了弹簧,眼睛死死盯着裁判员高举的手枪。这是我的第一场硬仗,我想要的,不只是名次,是老妈的笑脸。
“各就各位,预备——”
砰!
枪声炸响,我和几十个对手像离弦的箭冲出去。节奏稳得像 metronome,前几圈我咬住两名领跑的家伙,紧紧跟在他们身后,肺里像烧了把火。最后一圈,我深吸一口气,准备超车,腿却突然一软,整个人摔在跑道上,滚了两圈。膝盖火辣辣地疼,血渗出来,染红了裤腿。我爬起来,咬牙想追,可那俩家伙已经甩开我半个跑道,后面几个人也追了上来。
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咒一声,心沉到谷底。金牌没戏了。
可就在这时,我抬头瞥向终点,目光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。老妈站在那儿,穿着休闲白衬衫和牛仔裤,发梢染了点微黄,笑得像春天的风,温柔又遥远。我心跳猛地一震,像被打了针肾上腺素,血液沸腾起来。
“方小宇,加油!”耳边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。王欣然不知啥时候跑到跑道外,挥着手喊,声音清亮得像晨钟。
“小宇哥,加油!加油!”她的身影在前头晃,像在领着我跑。
有人在赛道外引路,有人在终点等我。疲惫的腿像被注了新力,我咬紧牙,拼了命地冲。节奏早就乱了,呼吸像破风箱,头晕眼花,肺里像要炸开。可老妈的笑在前面,我不能让她失望。
最后五十米,我像头疯牛,硬是挤进前三,撞线时整个人差点瘫倒。季军,铜牌。没拿金牌,但我喘着粗气,咧嘴笑了。
老妈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,递到一半却停住,拧开盖子自己喝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。王欣然从旁边冒出来,塞给我一瓶苹果醋,瞅见老妈,惊讶道:“万姨?”
老妈笑着点头,目光却落在我身上,“出差路过,顺道来看看。”
我咕咚咕咚灌下半瓶苹果醋,疲惫像被冲淡了些,咧嘴问:“老妈,你咋来了?也不提前说一声!”
她瞥了眼我膝盖上的血迹,皱眉道:“腿还疼不?”
“没感觉,早麻了。”我摆摆手,偷瞄她今天的打扮。白衬衫松松垮垮,牛仔裤裹着修长的腿,像是年轻了十岁,头发微黄的发梢在阳光下晃眼,像洒了点金粉。
我嘴一馋,瞄上她手里的矿泉水,趁她不注意抢过来,对着瓶口猛灌。老妈急了,“那是我的!”她伸手想抢,半路又缩回去,羞恼地瞪我,“脏不脏!”
我嘿嘿一笑,“嫌弃您儿子了?”说完,把剩下半瓶水递回去。她脸一撇,挥挥手,“留着自己喝吧!”
这场景,搁平时没啥,可我俩之间那点变了味的亲情,让空气里多了丝暧昧。我心虚地瞥了眼王欣然,她目光在我和老妈间扫了两圈,眼神复杂得像藏了千言万语。
老妈干咳一声,打破尴尬,朝王欣然说:“欣然,你们还没吃饭吧?走,姨请你们吃火锅。”
“谢万姨。”王欣然礼貌地笑,眼神却没离开我。
“那走!”老妈一挥手,转身就走。
我喊住她们,“老妈,然然,你们在这儿等我,我去拿奖牌。”
操场边的休息区,我捏着铜牌跑回来,讨好似的递给老妈,“老妈,送你,沾点您儿子的荣光!”
她愣了愣,嘴角翘起一抹笑,像是春花乍放。正要接,余光瞥到王欣然,笑容一僵,双手抱胸,哼道:“我才不要。”
我挠挠头,讪笑两声,心底却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