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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禁忌的边界》

作者: 风中的洛丽塔

第一百零五章 暮色心弦

夕阳斜挂,天边泼洒一层金红,像是胭脂晕染了半盏湖水。我和王欣然并肩走在回大学的路上,空气里飘着黄昏的暖意,夹杂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,似栀子花开谢后的余韵。刚看完一部电影,她步子轻快,嘴角时不时翘起一抹笑,像是还沉浸在剧情里。我偷瞄她一眼,少女的侧脸柔和得像春水,映着余晖,泛着让人心动的光。可我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——中午在食堂,她瞥见我和一个女同学多说了两句,那微微撇嘴的小情绪,像根细刺,扎得我有点犯嘀咕。

“学校里漂亮女孩子挺多吧?”她突然开口,语气轻得像在问风向,眼睛却盯着路边一棵梧桐,落叶在她脚下打了个旋。

我愣了愣,挠挠后脑勺,嘿嘿一笑,“没咋注意,真的。”这话不假,我的眼里,除了老妈那让人挪不开眼的成熟风韵,其他女孩子都像路边的野花,瞧着新鲜,却没心思细看。可这话落在她耳朵里,估计跟“天上星星不亮”一样没说服力。

王欣然没接茬,低头踢了颗小石子,鞋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。她沉默了片刻,才抬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我,像是藏了点小秘密,“我问你个事儿,你得老实说。”

“行,啥事儿?”我拍拍胸脯,摆出一副坦荡的架势。

“高考成绩那天……”她顿了顿,像是想问什么,又咽了回去,换了个问题,“你有喜欢的女孩吗?”

喜欢的女孩?我心跳漏了一拍,脑海里闪过老妈的身影——她穿着职业装时,裙摆勾勒出的曲线像禁忌的雾,朦胧又致命。那种成熟的韵味,像陈年的酒,醉人却不敢多碰。我咽了口唾沫,赶紧甩开这念头。王欣然问的是“女孩”,老妈可不是女孩,答案自然是没有。

“没……真没有。”我小声答,眼睛瞟向路边的广告牌,避开她探究的目光。

王欣然眸子闪了下光,低头重复了一句,“没吗?”语气里带着点试探,像在掂量我的真心。

“真没。”我加重语气,怕她再追问,赶紧岔开话题,“你咋突然问这个?不会是吃醋了吧?”

她白了我一眼,嘴角却翘起一抹笑,“就你?还值得我吃醋?”这话说得俏皮,可眼底那抹牵强的笑,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我忽然想起和老妈的那个约定——毕业前找个女朋友。说实话,若真要找,王欣然是最好的选择。她温柔、懂事,笑起来像春天的风,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。可一想到老妈,我心底又涌起一股愧疚。喜欢王欣然?或许有那么点吧,不然也不会中午看她跟别的男生聊天时,心里酸溜溜的。可这份喜欢,跟对老妈的那种禁忌迷恋比,像是清汤寡水,少了点让人上头的味道。

“走吧,我送你回寝室。”我摇摇头,把乱七八糟的心思压下去。

到了女生寝室楼下,王欣然正要进去,忽然回头,笑吟吟地问,“对了,校运会快到了,你报了啥项目?”

我一愣,“你咋知道我报名了?”

“直觉。”她歪着头,眼睛弯成月牙,像在藏什么小秘密。

“直觉?”我乐了,逗她,“那你还直觉出啥了?”

她没直接答,上下打量我一番,说,“你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

“变帅了?”我痞痞地挑眉,摆出个自以为很酷的姿势。

王欣然噗嗤一笑,难得顺着我,“嗯,变帅了。”说完,她自己先红了脸,低头摆弄衣角。

我这人吧,别人一夸就容易飘,可被她这么一说,反倒有点不好意思,挠挠头,转移话题,“我报了三千米长跑。”

“然然。”我叫了她一声,肩膀上落了片梧桐叶,我伸手拂去,想说点啥,却又不知道从哪开口。

“咋了?”她歪头看我,少女的模样干净得像晨间的露珠。

“晚安。”我憋了半天,就挤出这俩字。


星期六晚上

操场上的灯光昏黄,像蒙了层薄雾。我刚跑完六圈,满头大汗,坐在草坪边喘气,一口气灌完一瓶矿泉水,喉咙里那股燥热才压下去。远处,足球场上三三两两的情侣或坐或躺,笑声断续传来,像在提醒我这孤家寡人的处境。一个多月了,我和老妈没一点联系。电话不打,消息不发,像两条平行线,硬生生隔开。

我自嘲地笑笑,要是没那档子事,老妈估计每个周末都得给我来一通“查岗”电话——“儿子,学校咋样?周末跟同学出去玩没?”或者“别以为上了大学就能浪,少玩手机,多去图书馆!”——甭管说啥,总得唠叨几句。可现在,我得到了想要的自由,却像丢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。

心底的思念像野草,压不住地往外冒。我掏出手机,盯着老妈的号码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犹豫了半天,终于按下去。

“嘟——”一声后,电话接通了。我把手机贴在耳边,心跳得像擂鼓,有种跟暗恋女神通话的紧张,竟不知怎么开口。

“怎么了?”老妈的声音先打破沉默,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,带着熟悉的温暖。

“妈~”我清了清嗓子,声音有点抖,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温情。

“怎么了?”她又问,语气里多了点笑意,像在逗我。

我站起身,沿着操场边走,边走边说,“想你了,好久没回家,给你打个电话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片刻,她轻声问,“最近咋样?”

“挺好,该干啥干啥。”我踢了块小石子,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。

“生活费够不?”

“够,食堂饭菜便宜得很。”

“天凉了,别为了耍帅少穿衣服,冻着可没人管你。”

“知道知道,我又不是小孩。”我嘴上应着,心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。

对话到这儿,像是卡了壳。老妈没再说话,我也不知咋接。母子间的那点温情,像薄冰,捂不热又舍不得放。

“没啥事儿我就挂了。”她声音轻了点,像要结束。

“别!”我急了,忙说,“有事儿有事儿!”

“啥事儿?”她明显听出我在找借口,语气里带着点揶揄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脑子一抽,支吾半天,灵光一闪,“下周学校办校运会!”

“哦?”她等我说下去。

我轻咳一声,找回点节奏,“我报了三千米长跑,下周五比赛。”

电话那头又静了会儿,她才说,“哟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以前也没见你爱跑步啊。”

我一屁股坐回草坪,乐了,“您还拿以前说事儿?士别三日,当刮目相待!您儿子现在可是乐观开朗、身强体壮的大男孩!”

“噗!”老妈没忍住笑出声,揶揄道,“强壮?没看出来,瘦得跟竹竿似的。”

“嘿!老妈,您这就睁眼说瞎话了!”我故意放大嗓门,“您又不是没见过您儿子的八块腹肌!”

这话一出口,我立马后悔了。暧昧的玩笑,像踩了雷,空气瞬间凝固。想起那晚她手指滑过我皮肤的触感,我脸刷地烫了。电话那头,她冷不丁冒出一句,“滚!”

我赶紧补救,“妈!别挂!真有事儿没说完!”生怕她真撂了电话。

“有屁快放。”她语气不耐烦,手指估计已经摸到挂断键了。

正巧两个同学迎面走来,我捂住话筒,低声说,“妈,您先别挂,同学来了,我打个招呼。”

“方小宇,你咋一个人在这儿?”开口的是班长,戴眼镜的女孩子,班里出了名的热心肠。

我把手机藏到背后,站起身,敷衍道,“快比赛了,练练跑步呗。”

“这样啊~”她推推鼻梁上的眼镜,语重心长地说,“你平时在班里太闷了,这样可不行,得跟同学多交流,有啥困难跟我说。”

“可能还没熟起来吧。”我随口应付,心思全在电话上,想着咋脱身。

班长却不依不饶,“你老把自己关起来,咋熟?还有,你上课老打瞌睡,整天蔫了吧唧,像个霜打的茄子。”

我急了,怕老妈听见这话,忙反驳,“别瞎说!我哪有!”

可能我反应太激烈,她表情有点怪,盯着我像看神经病。我知道再聊下去准露馅,扔下一句,“我还有事儿,下次聊!”撒腿跑出操场,活像后面有狗追。